今天去做CT，排我前面的是个小女孩，看着五六岁的样子

今天去做CT，我在门口等候呢。排我前面的是个小女孩，大家都心知肚明来肿瘤医院做检查都不是什么好治的病。她妈妈面容憔悴拉着她的手，小女孩看着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手里还拿着她心爱的毛绒玩具，虽然戴着帽子，我能想象到到她应该没有头发了。

小女孩一点也不认生，晃着毛绒兔子的耳朵，跟走廊里的护士阿姨打招呼。她妈妈强扯出笑，眼眶却红得吓人，时不时抬手摸女儿的帽子，像是怕风灌进去。旁边椅子上坐着个大叔，也是来做复查的，叹了口气跟我念叨：“这么小的娃，遭这罪，她爸妈得熬成什么样啊。”

叫到小女孩名字时，她妈妈的手明显抖了一下，蹲下来轻声说：“宝贝，咱们进去一下下，很快就好。”小女孩点点头，把兔子紧紧搂在怀里：“妈妈，兔子也想进去，它怕我孤单。”护士笑着破例，让兔子跟着进了检查室。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她妈妈背过身，用袖子捂住了脸。

等待的几分钟里，走廊静悄悄的。旁边一个大姐递了张纸巾给她，她接过来，眼泪就掉了下来：“化疗都做了五次了，头发掉光了，昨天还说腿疼……”这话听得人心里发酸。我想起自己手里的检查单，攥得越来越紧，来之前的忐忑和恐惧，忽然被这对母女的身影放大了好几倍。

没多久，门开了，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出来，帽子歪了，露出光溜溜的小脑袋，她却毫不在意，举着兔子喊：“妈妈，里面的叔叔夸我勇敢！”她妈妈赶紧把帽子扶正，弯腰抱起她，声音哽咽：“咱们宝宝最棒了。”路过我身边时，小女孩冲我笑了笑，眼里的光，亮得晃眼。

轮到我进去时，医生跟我说：“刚才那孩子真乖，每次来都笑嘻嘻的，她妈妈说，只要能治好，砸锅卖铁都愿意。”我躺在检查床上，看着头顶的仪器转动，忽然想起小女孩的笑脸。走出医院的时候，阳光正好，我看见那对母女坐在花坛边，妈妈正给女儿剥橘子，小女孩把一瓣橘子塞进妈妈嘴里，两个人的脸上，都有了片刻的笑意。

原来在病痛面前，最坚韧的从来不是成年人的硬扛，而是孩子眼里没被磨灭的光，和父母愿意倾尽所有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