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只知炫耀嫂子的棉袄，老公：带着衣服去哥家住！

婶婶来家串门，屁股还没坐热，婆婆就像献宝似的把嫂子买的那件酒红色羽绒服翻了出来。她把那衣服披在身上，一边用手细细抚摸着毛领，一边咋舌道：“他婶子你摸摸，这手感多好，一看就老贵了。大儿媳妇眼光确实高，这颜色，这拉链，我都稀罕。”

婶子也捧场，凑过去摸了几下：“真不错，看着就暖和，这一件得不少钱吧？”

“钱不钱的另说，主要是孩子这份心。”婆婆脸上笑开了花，眼神却像鞭子一样往我和老公身上抽，“要说孝顺，这十里八乡谁能比过我大儿子大儿媳？老大从小学习就顶呱呱，让我们省了多少心，不像老二，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这话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干脆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老公这次却没忍，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冷着脸开了腔：“妈，既然大儿子这么好，大儿媳买的衣服这么贵，那你现在就收拾收拾，抱着这件衣服去我哥家。我们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菩萨。”

婆婆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当着婶子的面，她觉得下不来台，嗓门立马拔高了八度：“你说什么？我说的哪句不对了？你大哥学习好，工作好，哥嫂年年给我买衣服、给钱，你们给过吗？”

“就是因为你没说错，大哥家好，你去享福啊。”老公寸步不让。

“我不去！这就是我家，我在这就住了几十年了，我哪也不去！”婆婆急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婶婶一看这阵仗，借口家里烧水溜之大吉。家里剩下我们三口，气氛冷得像冰窖。老公是家里的老二，从小没读书的天赋，对机械倒是情有独钟，拖拉机、收割机摆弄得明明白白。

大哥是全家的骄傲，研究生毕业在城里安家，娶了城里媳妇，完成了从泥腿子到城里人的跨越。我和老公守着家里的地，种大棚，农忙时帮人收割耕地，赚的是实实在在的血汗钱。

公公婆婆平时帮我们带带孩子，日子本该过得去，坏就坏在婆婆那张偏心的嘴。大伯哥要在城里换房，钱不够，婆婆急吼吼地跑来找我们。

“你大哥家换房是大事，咱们不能装看不见，你们得拿点。”婆婆一开口就是命令的口吻。

我压着火问：“他们需要多少？”

婆婆反问一句：“你们有多少？”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多少都借给他们？”

“一家人，多借点，他们就少贷点款。”婆婆说得理直气壮。

我耐着性子解释：“妈，我们不过日子了？今年你儿子想换个新收割机，正等着用钱呢。”

“不行你们明年换吧，先让你哥用。”婆婆一脸焦急，恨不得把我们的钱袋子掏空给大儿子。

既然大儿子那么优秀，借钱怎么还得我们卖血？我不想纠缠，直接定规矩：“借钱行，我们出十万，必须让他们打借条。”

“才十万，还打借条？一家人防贼呢？”婆婆一脸不可置信。

“不打条不借。”我说完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婆婆的骂声：“抠搜样，真是一点格局都没有。”

最后这十万块钱还是借出去了，借条也打了。大哥家离这儿比较远，平时很少回来，过年回来也是走马观花。礼物每年都是老三样：公婆一人一件棉袄，外加一个2000元的红包。婆婆倒好，把这当成天大的荣耀，逢人就夸大哥大嫂孝顺，弄得全村都知道。至于我们平时办年货、看病买药花的钱，她是一字不提。

记得有年过年，吃完饭嫂子象征性地要去洗碗，婆婆手忙脚乱地拦住：“哎哟，你大老远回来一趟，哪能让你沾凉水？让你弟妹刷！”说完，她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洗个碗本来没啥，可她那护犊子的样子，真让人心寒。

还有一年夏天麦收，婆婆住院，老公得出去收割，我在医院衣不解带守了半个月。大哥大嫂人没到，网购的营养品寄了回来。婆婆出院不到三天，全村又都知道了大儿子的“孝心”。邻居大娘好心说：“你小儿媳为了照顾你，地里的活都没干，少挣不少钱呢。”

婆婆眼一翻，嘴一撇：“她跟着我们过日子，不照顾谁照顾？也就是能出点笨力气。”

我气得手抖，住院费医药费全是我们要出的，到了她嘴里，竟成了“出点笨力气”。老公当时听到了，把牙打碎了往肚里咽，那是亲妈，能咋办？

今年过年，哥嫂照旧带回两件羽绒服和一个旺仔大礼包给孩子。我私下跟老公开玩笑：“这物价涨得比树还高，咱哥这红包怎么也不见涨？”

老公没好气地说：“咱哥没涨，咱妈给涨了。”

“啥意思？”我愣了一下。

“我听咱妈跟隔壁大娘吹牛，说今年老大封了五千的红包。”老公无奈地摇摇头。

婆婆把那件新羽绒服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谁来都要拉着人家摸两把，夸两句，那衣服都快被摸秃噜皮了，她还是乐此不疲。今天婶婶在，她这“捧一踩一”的戏码演得太上头，直接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婆婆还在那嚷嚷：“我没说你们对我不好啊！”

我忍不住了，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全翻出来：“妈，你上次跟我姑说我做的饭像猪食，我在医院照顾你半个月，你到处说我像木头，不给你倒水。我有嘴没心？你不是说我没咱哥聪明，一年到头见不着一分钱，咱俩是貔貅，只进不出吗？”

婆婆一时语塞，支支吾吾道：“我……我那都是随口说的，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没坏心眼！”

“你有嘴没心，那为啥每次捧的都是大哥大嫂，踩的都是我们？”老公红着眼问，“我们一天三顿饭端到跟前，有病看病，人情往来哪年不是几千几千地花？这些在你眼里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说着说着眼圈红了，老公赶紧把我拉进屋里。门外，婆婆还在嘟囔着“我不去，这就是我家”。

冷静下来，我问老公：“真让他们去大哥家？”

老公没说话，长叹了一口气。把亲妈赶出去，那是气话，真做哪狠得下心？只是这心里的裂痕，怕是很难再修补了。那件被婆婆视若珍宝的羽绒服，终究暖不了这屋里透心凉的亲情。这日子还得过，只是那份热乎劲儿，算是被这偏心彻底浇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