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吃了继母蛋糕被父亲毒打3年,老年求和时,儿子:你我生死无关

发布时间:2026-01-21 10:00  浏览量:1

那块蛋糕,隔了我和他一辈子

我今年六十二了,退休金够花,儿女孝顺,按理说该是安享晚年的年纪。可每当夜深人静,或者看到街上那些手牵手散步的父子,我心里总会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疼得慌,却又说不出具体是哪儿疼。

这种感觉,追根溯源,全是因为一块蛋糕。一块三十多年前,我继母带来的,我只偷偷尝了一小口的蛋糕。

那年我十岁,亲妈走了三年,我爸终于再婚了。继母是个看起来挺温和的女人,带了个比我小两岁的妹妹。我爸当时在工厂当小组长,家里条件比以前好了些,继母第一次上门那天,拎了个红绸布包着的盒子,打开一看,是块奶油蛋糕。

那时候不比现在,蛋糕是稀罕物,我长到十岁,除了过生日我妈给我蒸个红糖馒头,压根没见过这玩意儿。雪白的奶油上面,还点着几颗红红的樱桃,闻着就香得我直咽口水。

继母把蛋糕放在八仙桌上,笑着说:“这是给妞妞(我妹妹)带的,她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呢。”我爸在旁边抽烟,瞥了我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我懂,意思是让我别乱动。

我当时确实没敢动,就站在旁边看着,心里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爬。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忙着端菜盛饭,我趁没人注意,偷偷跑到桌边,伸出手指蘸了点奶油,飞快地塞进嘴里。

那奶油的甜,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味道,绵密、醇厚,甜到心里去了。可我还没来得及回味,就听见我爸的吼声:“小兔崽子!你敢偷吃东西!”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回头就看见我爸瞪着眼睛,手里还拿着刚抽完的烟蒂。继母赶紧过来打圆场:“没事没事,孩子嘛,好奇,蘸一点不碍事。”可我爸根本不听,一把揪住我的胳膊,把我拖到院子里的槐树下。

“让你嘴馋!让你没规矩!”他一边骂,一边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往我身上抽。那鸡毛掸子的木杆是硬的,抽到身上火辣辣地疼,我疼得直哭,一边哭一边求饶:“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可他像是没听见似的,越打越凶。继母和妹妹站在门口看着,继母想过来拉,被我爸吼回去了:“别管!今天不打死他,以后就敢上天了!”

那天我被打得站都站不起来,后背、胳膊全是红印子,晚上睡觉只能趴着。我爸没来看我,甚至没给我一口水喝。我以为这就是惩罚了,过了就过了,可我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从那天起,我爸像是变了个人。以前虽然亲妈走了他对我冷淡,但也从没动手打过我。可自那以后,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厌恶,稍有不顺心就对我拳打脚踢。

有时候是因为我放学回家晚了十分钟,有时候是因为我没把碗洗干净,有时候甚至没有理由,他在工厂受了气,回来看到我就把我当作出气筒。继母一开始还劝两句,后来也不劝了,有时候甚至会在我爸耳边说些什么,比如“小明今天又跟妞妞抢玩具了”“他把你那件旧衬衫弄脏了”,然后我就又会迎来一顿毒打。

那三年,我活得像惊弓之鸟。每天放学回家,一进院子就先看我爸的脸色,如果他脸色不好,我就赶紧躲进屋里,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吃饭的时候,我总是扒拉两口就放下碗,生怕哪里做得不对惹他生气。我身上的伤就没断过,旧伤没好,新伤又添上,夏天不敢穿短袖,怕同学看到笑话。

有一次,他因为我考试没考及格,拿起板凳就朝我砸过来,幸好我躲得快,板凳砸在墙上裂了个缝。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连夜跑到了乡下的姥姥家。姥姥看着我身上的伤,哭着给我爸打电话,可我爸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这小兔崽子就是欠揍,您别护着他。”

姥姥留了我半个月,最后还是劝我回去了,说“他毕竟是你爸,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回家”。我回去的时候,我爸没打我,也没骂我,只是冷冷地说:“以后再敢跑,打断你的腿。”

从那以后,我更乖了,乖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我心里的那点父女情分,在一次次的打骂中,慢慢被消磨殆尽,只剩下恐惧和怨恨。

十三岁那年,我初中毕业,死活不肯再上学,非要去外地打工。我爸也没拦着,只给了我五十块钱,说:“走了就别再回来。”我拿着那五十块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心里没有一点留恋,只有解脱。

在外打工的日子很苦,搬砖、洗碗、进工厂,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有时候累得躺在床上,我会想起小时候亲妈还在的时候,她把我搂在怀里,给我唱摇篮曲,给我讲故事。那时候的我,也是被疼爱的孩子啊。可一想到我爸,想到那些年的打骂,我心里就又硬了起来。

我很少给家里打电话,偶尔打一次,也是跟继母说两句,问问家里的情况,从来不想跟我爸说话。他也很少主动联系我,就算在电话里碰到了,也只是沉默,或者说两句“注意身体”“好好干活”之类的客套话。

后来我结婚了,娶了个朴实的农村姑娘,有了自己的孩子。我老婆总劝我:“毕竟是你爸,年纪也大了,回去看看吧。”我每次都摇摇头,说“再说吧”。我不是不想回去,是不敢回去,我怕一踏进那个院子,就会想起那些被打的日子,想起我爸当年厌恶的眼神,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爸和继母后来也搬去了城里,我们住在同一个城市,却像隔着千山万水。偶尔在街上碰到,也只是点点头,说两句无关痛痒的话,然后匆匆分开。我知道他老了,头发白了,背也驼了,可我心里的那道坎,就是迈不过去。

去年冬天,我突然接到了妹妹的电话,说我爸病重,想见我一面。妹妹在电话里哭着说:“哥,爸知道以前对不起你,他心里一直愧疚,这几年总念叨你,说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去了医院。病房里,我爸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睛也没了以前的凶光,变得浑浊而无力。看到我进来,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只是掉了眼泪。

继母在旁边说:“小明啊,你爸这几年总跟我说,当年不该打你,尤其是因为一块蛋糕,打了你那么多年。他那时候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听了我的闲话,对你太苛刻了。你就原谅他吧,他都这把年纪了。”

我看着病床上的老人,心里五味杂陈。我不恨他了,真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恨早就被时间冲淡了。可我也爱不起来了,那些年的伤痛,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永远都消不掉。

我爸拉着我的手,他的手很凉,也很抖。“小明,爸对不起你,”他声音沙哑,“你能不能……原谅爸?”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地抽回了我的手。我说:“爸,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你好好养病,以后……你我生死无关。”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就走了。我没有回头,我怕一回头,就会心软,就会让那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伤痛,再次翻涌上来。

走出医院,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却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妹妹追了出来,指责我说:“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爸都快不行了,你就不能满足他最后的心愿吗?”

我看着妹妹,笑了笑,说:“你不懂,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了,就再也无法弥补了。我不恨他,但我也无法原谅他。这辈子,我们父女一场,缘分也就到这了。”

现在,我爸已经走了快一年了。我没去参加他的葬礼,只是让儿子替我送了个花圈。有人说我冷血,说我不孝,可我不在乎。

我只是偶尔会想起那块蛋糕,想起十岁那年,蘸在手指上的那一点甜,和随之而来的,长达三年的痛。那甜和痛,交织在一起,成了我这辈子都无法释怀的执念。

有些伤口,时间能愈合表面,却治不好心底的疤痕。有些人,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