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才子三娶绝代佳人，却被妻子扇耳光、骂到老年痴呆

文|赵赵

编辑|赵赵

三段婚姻，三位倾城美人，三次被辜负。

他是燕京大学高材生，孙道临的挚友，上海滩剧院经理。

娶黄宗英，妻子婚内出轨赵丹；娶上官云珠，落难时被扇耳光赶出家门；娶吴嫣，晚年痴呆后遭妻子肆意辱骂。

这个男人一生宽厚待人，却在婚姻里屡屡受挫，76岁孤独离世时，陪伴他的只有一只离家出走的老猫。

"甜姐儿"黄宗英：结婚不到两年，她爱上了别人

1917年，程述尧出生于山东济南一个书香门第。

父亲程孝刚早年留学日本，归国后成为铁路工程师；母亲李淑贞毕业于北京女子师范学堂，是当时少有的知识女性。这样的家庭背景，让程述尧自幒便接受了良好的教育。8岁那年，他随家人迁居北平，先后就读于教会学校育英学堂和燕京大学教育系。

在燕京大学，程述尧是出了名的"活宝"

——性格开朗，热情豪爽，走到哪里都能带来欢声笑语。从大学二年级起，他便拿着

洛克菲勒奖学金，成绩优异却不死读书，反而对戏剧产生了浓厚兴趣。大三那年，他加入燕京剧社，演出了《国民公敌》等话剧，从此与舞台结下不解之缘。

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燕京大学被迫关闭。

程述尧与校内20余名师生一同被日本宪兵逮捕，在北大红楼地下室关押一个多月。

获释后，他转入辅仁大学完成学业。

1944年毕业后，本可安稳从教的他，却在1945年回北平看话剧时，偶遇老同学孙道临、丁力，再次勾起了戏剧梦。

于是，他毅然辞去山东的教职，返回北平加入南北剧社。

南北剧社汇聚了一批后来名震中国影坛的人物：孙道临、黄宗江、于是之……

程述尧凭借在中央银行任行长秘书的高薪，成了剧社的"财神爷"，不仅兼任社长，还经常自掏腰包资助演出。就在这里，程述尧遇见了改变他一生的第一个女人——

黄宗英

。

黄宗英是黄宗江的妹妹，彼时已是话剧舞台上小有名气的"甜姐儿"。她长相清新，气质不凡，曾在曹禺剧作中担任女主角。在进入南北剧社前，她有过一段极为不幸的婚姻：还在读书时，她嫁给了身患重病的未婚夫"冲喜"，结果结婚仅18天，丈夫便撒手人寰，年纪轻轻便成了寡妇。

黄宗江离开剧社前，特意将妹妹托付给为人厚道的程述尧。

程述尧爽快应允，一诺千金。

1946年，两人结为夫妻。程述尧对这段婚姻倾注了全部心血，他以为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然而，命运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1947年，黄宗英赴上海拍摄电影《幸福狂想曲》，在片场疯狂爱上了男主角赵丹。

这段婚外情来得猛烈而直接。1948年秋，黄宗英向程述尧提出离婚，彼时他们结婚还不到两年。

程述尧想不通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放下北京的一切，匆匆赶到上海，想要挽回这段婚姻。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找赵丹算账——毕竟，这个男人抢走了他的妻子。

然而，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是，程述尧在与赵丹的交谈中，竟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两人居然成了朋友。

这是怎样宽广的胸怀，能让一个男人与情敌握手言和？

程述尧没有追究，没有吵闹，平静地办理了离婚手续。此后多年，

他依然与黄宗英、赵丹保持正常往来

，其宽容大度令人称奇。

上世纪60年代，程述尧的父亲带着孙子去北京参加活动，遇到黄宗英。有人介绍老人的身份，又有人打趣说他还有另一个儿媳妇。

黄宗英闻言，起身向老人深深鞠了一躬，满座皆笑。

影后上官云珠：落难时扇他耳光，将他扫地出门

第一段婚姻的失败，并没有让程述尧对爱情失去信心。

1949年上海解放后，程述尧受文化局派遣，接管了著名的兰心大戏院，担任第一副经理。

正是在这里，他遇见了人生中第二个女人——

上官云珠

。

上官云珠，原名韦均荦，江苏江阴人，彼时已是上海滩炙手可热的电影明星。

她主演的《一江春水向东流》《乌鸦与麻雀》《万家灯火》等影片，至今仍是中国电影史上的经典之作。

1962年，她被评为"新中国二十二大电影明星"之一。

1950年，上官云珠在兰心戏院出演话剧《红旗歌》，

连演159场，场场爆满

。程述尧被她的风华绝代深深吸引，很快坠入爱河。

彼时的上官云珠，已历经两段失败的婚姻：第一段因公婆嫌弃、丈夫反对其演艺事业而告终，儿子被前夫带走；第二段因丈夫姚克出轨而破裂，她独自抚养着女儿姚姚。

程述尧知道她的过往，却毫不介意，爱就是爱了。

1951年，两人在兰心戏院三楼的排练厅举行婚礼。婚后不久，儿子出生，因演员吴茵送了一对床头台灯，便起了"灯灯"的乳名。

程述尧对继女姚姚视如己出。

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起姚姚亲亲举高高。他特意嘱咐儿子的奶妈，要同样疼爱姚姚。

姚姚感受到这份真挚的父爱，主动提出要跟程述尧姓程，小学时的全名便是"程姚姚"。

连家里的保姆都感叹：程先生对姚姚好得不得了，亲生父亲也不过如此。

然而，这段看似美满的婚姻，很快便遭遇了灭顶之灾。

1952年，全国开展"三反"运动。

程述尧负责组织抗美援朝义演，因账目不够明晰，被同事举报贪污。经调查，

他并无贪污行为，只是漏记了690元

，但仍被打成"贪污分子"，遭公安机关管教一年。

这一事件给上官云珠带来巨大打击。彼时，她正努力将自己从"旧上海明星"脱胎为"新中国文艺工作者"，积极追求"进步"。

丈夫成了"贪污犯"，无疑是致命的拖累。

上官云珠毅然提出离婚。

程述尧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却换来妻子冰冷的目光和一记响亮的耳光。

上官云珠怒斥他拿孩子说事，骂他不像个男人。

在场的还有程述尧的弟弟程述铭，看着哥哥当众下跪，他心如刀绞却无力回天。那一晚，这个燕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尊严扫地。

1953年，两人正式离婚，儿子灯灯归程述尧抚养。

讽刺的是，离婚不久，程述尧的冤屈便被洗清。

周围朋友纷纷劝说上官云珠复婚，她一度有所动摇。

然而，这一次，程述尧罕见地硬气了一回：不同意。

多年后，他对亲戚感慨：如果当初同意复婚，灯灯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上官云珠也可能不会惨死……但人生没有如果。

1968年11月23日凌晨，饱受批斗折磨的上官云珠，从自家四楼窗口纵身跃下，结束了48岁的生命。

那一年，程述尧的二弟程述铭也在运动中自杀身亡。

交际花吴嫣：他为她奔走平反，换来的是辱骂与冷漠

两段婚姻的失败，让程述尧痛不欲生。但天性乐观的他，还是决定再次走进围城。

1954年，程述尧解除管制后，被调至上海衡山电影院工作。

因前两任妻子都是名人，他"希望三婚也能找个名女人"——于是，

吴嫣走进了他的生活

。

吴嫣的过往比上官云珠更为复杂。她曾是

上海滩艳帜高挂的交际花

，与孟小冬、蓝妮、福芝芳并称姐妹，是张伯驹亲授的弟子。年轻时嫁给周佛海的机要秘书孙曜东，在名流圈中游刃有余。

上海解放前夕，她曾协助潘汉年开展地下工作，也算是有功之人。

程述尧知道吴嫣复杂的过去，却毫不在意。

他喜欢的是眼前这个女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1955年，两人结婚。然而，

婚后仅三个月，吴嫣便因"潘汉年案"牵连被捕入狱

。

单位领导连夜找程述尧谈话，暗示他与吴嫣划清界限。

程述尧却斩钉截铁地表示：他相信妻子是清白的。

他拒绝离婚，却因此被免去经理职务，人生再次跌入谷底。

此后多年，他做过拿着手电带观众入场的领票员，做过骑摩托车给各影院送胶片的"跑片员"。

月薪微薄，交完房租所剩无几，不得不变卖家产度日。

但只要有机会，他就去狱中探望吴嫣，给她送去日用品和食物。

五年后，吴嫣出狱。紧接着又遇上那场更大的风暴，两人都成了被批斗的对象。

程述尧被停发工资，每月只有15元生活费。

他的前妻上官云珠自杀，二弟程述铭自杀，继女姚姚的男友燕凯也在运动中自杀……

然而，程述尧挺了过来。

他的秘诀很简单：

好死不如赖活，打不还口骂不还手，让干嘛就干嘛。

每天晚上睡觉前，他会很开心地感慨一天又平安过去了，可以安心睡觉了。

1980年，"潘杨案"重新审理。

程述尧立即为妻子写材料、跑文化局，四处奔走呼号。

1983年，吴嫣终于平反。两年后，在程述尧的努力下，吴嫣还拿回了被查封的财产。

此时的程述尧已年过花甲，他不求别的，只求与妻子共度余生。

然而，有了钱的吴嫣，却忘记了丈夫多年的付出。

她重新打扮得花枝招展，每天不是打麻将就是逛街，根本不理这个为她熬过二十多年苦难的男人。晚年的程述尧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

吴嫣非但不照顾，反而经常对他肆意辱骂

。

儿子韦然后来回忆：那段日子，父亲常常默默忍受，一句话也不说。

1993年，程述尧在上海病逝，享年76岁。

去世前一晚，家里养的大黄猫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离家出走，再也没有回来。

两年后，吴嫣也走完了自己的人生。按照两位老人生前的意愿，韦然将他们的骨灰送到苏州上方山公墓安葬。

墓碑上的照片排列顺序，是两个老人当场"剪刀石头布"定下的。

韦然后来为父亲写了一本传记，书名取自辛弃疾的词——

《带雨云埋一半山》

。

程述尧这一生，娶了三个名女人，自己也因此成了一个"有名的男人"。

然而，光鲜的背后却是一地鸡毛：

三段婚姻，他都是被辜负、被嫌弃的那一方。

他待人宽厚，与情敌握手言和；他心地善良，视继女如同亲生；他忠贞不渝，为入狱的妻子守候二十年……

可命运却一次次将他推入深渊。

有人说他太软弱，有人说他太窝囊。

但或许，正是这份在乱世中难得的善良与宽容，让他熬过了那些常人难以承受的苦难，活到了76岁。

只是，当我们回望这个男人的一生，仍忍不住想问：

善良的人，为何总是被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