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衣颜色真能改运势?西游记白龙马点出:这3种色最合中老年命格
发布时间:2026-02-08 00:09 浏览量:1
声明:本文内容来源于佛经记载与传统典籍,旨在人文科普,不传播封建迷信,请读者朋友保持理性阅读。
穿衣颜色真能改运势?西游记里白龙马托梦点出:这3种色最合中老年命格
人这一生,真的有“运势”一说吗?穿着打扮的颜色,又是否真能影响一个人的气运起伏?
《道德经》有云:“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圣人告诫我们,过于绚烂的色彩,反而会迷惑人的心智,让人看不清事物的本质。
然而,在民间,关于颜色与命运的说法却从未断绝。从新生儿的襁褓,到寿星的衣袍,每一种颜色似乎都承载着某种特殊的寓意和期盼。
尤其对于走过半生风雨的中老年人来说,气运由盛转平,精力从外放变为内敛,此时的穿着,是否也藏着不为人知的讲究?
或许,在那些看似寻常的色彩背后,真的隐藏着顺应天时、调和身心的奥秘。西游记中,那踏浪蹈海、驮负圣僧的白龙马,原是西海龙王三太子,身具神性,它在梦中所点化的玄机,又是否能为我们揭开这层神秘的面纱呢?
凤翔府的秦安,曾是方圆百里最负盛名的染匠。
他的“秦氏染坊”,就开在府城最热闹的南大街上。那门口高悬的幌子,是一匹三尺长的天青色绸缎,无论风吹日晒,那颜色都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一般,鲜活得能滴出水来。
人人都说,秦安的手,是一双神仙手。
无论多难染的颜色,多刁钻的配方,到了他手里,总能化腐朽为神奇。尤其是他染的“雨过天青”和“胭脂醉”,前者如初霁的苍穹,清澈空灵;后者似美人的红晕,娇艳欲滴,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夫人们争相抢购的稀罕物。
秦安因此家业丰厚,人到中年,更是意气风发。他最爱穿一身明晃晃的姜黄色长衫,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见人总是昂着头,下巴微微扬起,眉宇间满是藏不住的自得。
在他看来,这世上,就没有他秦安染不出的颜色,也没有他秦安摆不平的事。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那一年秋天,府衙下了一张天大的单子——为即将到京城献给圣上的贡品丝绸染色。指明了要染秦安最拿手的“天子黄”。
这“天子黄”,色泽要如初升的朝阳,明亮而不刺目,尊贵而不霸道,多一分则俗,少一分则淡。
秦安接了单子,不惊反喜。这可是天大的荣耀,若是办成了,他“秦氏染坊”的名头,怕是能响彻整个京城。
他为此闭门谢客,整整三天三夜,把自己关在染坊的密室里,亲自调配染料,测试火候。
到了出缸的那一天,整个染坊的伙计都围了上来,连秦安的老妻,都紧张地站在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
秦安深吸一口气,亲自掌着长杆,缓缓将那匹长达十丈的贡品丝绸从巨大的染缸中挑起。
“哗啦——”
水声响起,一匹色泽完美无瑕的明黄色丝绸,如同金色的瀑布一般,在众人眼前展开。
那颜色,正是秦安心中最完美的“天子黄”!
“好!”
“东家神技!”
伙计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秦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名字随着这匹丝绸,被永远地记在了皇家的卷宗之上。
然而,这笑容,仅仅在他脸上停留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当伙计拉开晾晒场的遮布,准备进行最后的熨烫时,一声惊恐到变了调的尖叫,划破了凤翔府宁静的黎明。
“鬼啊!闹鬼了!”
秦安闻声,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发疯似的冲进后院的晾晒场。
只一眼,秦安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高高悬挂着的、本应是金光灿烂的贡品丝绸,此刻,却变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颜色。
那不是黑,也不是灰,而是一种仿佛吸走了所有光线和生机的、死气沉沉的败絮之色。上面还布满了大大小小、如同尸斑一般的暗沉印记。
整匹丝绸,就像一块在坟地里埋了百年的裹尸布,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令人作呕的衰败气息。
“这……这不可能……”秦安的声音在发抖,他一步步走上前,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那匹布。
指尖刚一碰到,一股冰冷、潮湿、滑腻的触感传来,仿佛摸到的不是丝绸,而是一条死蛇的皮肤。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秦安状若疯魔,他绕着那匹布转了一圈又一圈,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布满了血丝。
他检查了染料,检查了水源,检查了火候的记录,一切的一切,都和他过去二十年里无数次成功染出“天子黄”时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差错。
可这匹布,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变成了一块预示着死亡和灾祸的凶物。
交货的日期迫在眉睫,重做已经完全来不及。这件事,很快就惊动了府衙。
知府大人亲临“秦氏染坊”,看到那匹诡异的丝绸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秦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用此等不祥之物,欺瞒本官,意图诅咒圣上吗?”
秦安百口莫辩,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大人冤枉!草民冤枉啊!草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这布……这布像是中了邪啊!”
“一派胡言!”知府大怒,一脚将他踹翻,“来人!将秦安打入大牢,听候发落!查封秦氏染坊,所有家产,一律充公!”
一夜之间,秦安从云端跌入了地狱。 凤翔府的第一染匠,转眼成了阶下囚。曾经门庭若市的“秦氏染坊”,被贴上了森白的封条,那些曾经追捧他的富商大贾,如今都避之唯恐不及。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关于秦安的流言,开始在凤翔府的大街小巷里疯传。
有人说,秦安为了染出那极致的黄色,用了什么阴邪的法子,如今遭了报应。
也有人说,他家祖坟的风水出了问题,冲撞了地下的邪祟。
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曾在一个月圆之夜,看到一个穿着黑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飘进了“秦氏染坊”的后院,那影子没有脚……
这些流言,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不仅扎在身陷囹圄的秦安身上,更扎在他家人的心上。
秦安的妻子为了给他上下打点,变卖了所有首饰,求遍了昔日的亲友,却只换来一双双冷漠的白眼。巨大的打击和终日的劳累,让她一病不起,整日躺在床上,以泪洗面。
他们那尚未成年的儿子,原本在私塾里读书,如今却被学堂里的孩子们追着喊“囚犯的儿子”,被人扔石头、吐口水,渐渐地,他不敢出门,整日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一句话也不说。
一个原本红红火火、令人艳羡的家,就这样,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彻底散了。
秦安在狱中,听着狱卒们幸灾乐祸地谈论着他家中的惨状,心如刀绞。
他想不通,他真的想不通。
自己半生勤勉,从未害过人,为何会遭此横祸?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无法解释的鬼神作祟?自己的好运,真的就到头了吗?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梦里,他总是在一个无边无际的染缸里挣扎,那染缸里翻滚的,不是温暖的染料,而是冰冷粘稠的、如同那匹贡品丝绸一样的败絮色的液体。
他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往上爬,缸壁却滑不留手。
无论他如何努力,身体都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被那象征着死亡和绝望的颜色,慢慢吞噬。
后来,还是老妻用最后一支银簪子,买通了狱卒,才将他从牢里“保”了出来。
走出大牢的那一天,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看到的,不再是那个车水马龙、繁华热闹的凤翔府。街道两旁的邻居,看到他,都像见了瘟神一样,远远地躲开,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他回到了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
如今,大门上“秦氏染坊”的招牌早已被摘下,只留下两个空洞的钉子眼。院子里,那些曾经晾满了五彩斑斓布匹的竹竿,东倒西歪,落满了灰尘和枯叶。
推开房门,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和霉味扑面而来。
妻子躺在床上,面色蜡黄,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看到他回来,浑浊的眼睛里,才勉强挤出一丝光亮。
“当家的……你回来了……”
秦安“扑通”一声跪在床前,这个在外面硬得像块石头的男人,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他恨!
他恨那些落井下石的人,恨那些无情的亲友,更恨那个毁了他一切的、看不见的“东西”!
“我不信命!”秦安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迸射出偏执而疯狂的光芒,“我秦安能靠这双手起来,就能再靠这双手站起来!”
他不顾妻子的劝阻,用仅剩的一点点钱,偷偷租了城外一间废弃的破屋,又从旧货市场淘换来一些最简陋的工具,打算重操旧业。
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他秦安,还是那个凤翔府第一的染匠!
他开始没日没夜地试验。
他不再染那些华丽的颜色,而是从最简单的青色、蓝色开始。
然而,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无论他用多么纯净的水,多么上乘的染料,多么小心翼翼地控制火候,最后从染缸里出来的布,总会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灰败和暗沉。
那青色,染出来像是被烟熏过一样,毫无生气。
那蓝色,染出来如同阴沟里的死水,浑浊不堪。
他染出的布,别说卖给大户人家了,就连乡下的农妇,都嫌晦气,白送都不要。
秦安彻底陷入了癫狂。
他开始怀疑一切。是水的问题?他跑到几十里外的山中,去挑最甘甜的山泉水。
是染料的问题?他把本就为数不多的钱,全都换成了最昂贵的进口染料。
是这屋子不干净?他请来游方的道士,在屋里贴满了黄符,烧了半天的香。
可结果,没有任何改变。
他染出的颜色,仿佛被诅咒了一般,永远都蒙着一层死亡的阴影。
那段时间,秦安整个人都变了。
他不再穿那身明亮的姜黄色长衫,而是胡乱地套着一身脏兮兮的灰布短打。头发乱得像鸡窝,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怨毒。 他变得暴躁易怒,稍有不顺,就会砸掉屋里本就不多的东西。
邻居们都说,秦家的男人,疯了。
一天晚上,他又一次失败了。看着一锅被染成灰黑色的废布,秦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举起身边的一根木棍,疯狂地砸向那口染缸。
“哐!哐!哐!”
染缸被砸得四分五裂,那些污浊的、散发着恶臭的染料,溅了他一身。
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瘫倒在泥水里,望着头顶那轮残月,放声大哭,又放声大笑。
笑自己不自量力,笑自己与天斗,与命斗,最后却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他万念俱灰,甚至想到了死的时候,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施主,色由心生,亦能乱心。你心中的颜色,早已枯败,又如何能染出世间的明艳呢?”
秦安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衲衣、手持扫帚的老僧,不知何时,正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老僧的眉毛和胡子都白了,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沉静而有力量。
是附近那座破败的“卧龙寺”里,那个终日扫地的老和尚。
秦安见过他几次,但从未说过话。
“大师……你……你说什么?”秦安的声音沙哑。
老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手中的扫帚,指了指地上那滩污浊的染料。
“你看这水,本是清澈的,只因加入了错误的‘颜色’,便成了一滩浊物。”
他又指了指秦安的心口。
“人心,亦是如此。你心中充满了怨恨、不甘和执念,这些‘颜色’,早已将你的心染得浑浊不堪。一颗浑浊的心,又怎能映照出天地间本来的色彩呢?”
秦安如遭电击,呆呆地看着老僧。
“那我该怎么办?大师,求你指点迷津!”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跪着爬到老僧面前,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僧袍。
老僧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的劫数,因‘色’而起,也当因‘色’而解。只是,你所求之‘色’,早已不是助你之色,而是败你之色。”
“什么意思?什么叫败我之色?”秦安急切地追问。
“天机不可泄露。”老僧缓缓道,“你若真有慧根,便去寻那‘无根之水’,洗涤你这一身的尘埃与怨气。待你心静如水,水中,自会显出答案。”
说完,老僧不再理会秦安,转身,一步一步,消失在朦胧的夜色里。
“无根之水?无根之水是什么?”秦安跪在原地,反复念叨着这四个字。
是雨水?是露水?
他像是着了魔一般,开始四处寻找所谓的“无根之水”。
他用木盆接了半盆雨水,将自己从头到脚淋了一遍,结果第二天就染上了风寒,病得更重。
他又在清晨去收集草叶上的露珠,收集了整整一天,也不过一小碗。喝下去,除了满嘴的草腥味,什么感觉都没有。
秦安的妻子看着丈夫一天比一天魔怔,心疼得直掉眼泪。
“当家的,算了吧,我们认命吧!什么染坊,什么手艺,都不要了。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哪怕是去讨饭,我也愿意啊!”
秦安却红着眼睛,固执地摇头。
“不!我不能认命!老和尚说了,答案就在‘无根之水’里,我一定要找到它!”
他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天夜里,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不知不觉走到了城外的乱葬岗。
这里阴风阵阵,鬼火闪烁,是活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可秦安,却像是感觉不到害怕一样,径直走到一座破败的山神庙里,倒头就睡。
他实在是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累。
在半梦半醒之间,他仿佛又坠入了那个熟悉的噩梦。
自己再次沉浮在那个巨大的、充满了败絮色液体的染缸里,冰冷和绝望,再一次将他包裹。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被吞噬时,忽然,一道璀璨的白光,从水底冲天而起!
“昂——”
一声高亢嘹亮、如同龙吟般的嘶鸣,响彻了整个梦境。
秦安惊恐地睁开眼,只见一匹神骏无比的白马,正踏着波涛,向他游来。
那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马鬃和马尾在水中飘荡,宛如流动的银丝。它的四蹄之下,生着祥云,头上的犄角,隐隐有龙形之相。 一股威严、神圣而又慈悲的气息,扑面而来。
秦安瞬间明白过来,这不是普通的马,这是……这是神物!
“孽龙之子,见过凡人。”
那白马竟然口吐人言,声音洪亮如钟,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你……你是……”秦安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曾为西海龙子,因触犯天条,化作马形,驮负取经人西行万里,功德圆满,如今被封为‘八部天龙广力菩萨’。”白龙马缓缓说道,“我见你命数之中,尚有一丝善念未泯,却被心魔所困,气运衰败至此,特来点化于你。”
秦安一听,顿时大喜过望,拼命地在水中磕头。
“神仙!求神仙救我!求神仙救我全家!”
白龙马的眼神古井无波,看着他,说道:“你的劫难,看似是外魔侵扰,实则是内运不调。你人过中年,阳气渐衰,阴气渐长,命格已从‘离火’转向‘坎水’。你却依旧贪恋那明黄、大红等属火的张扬之色,日日穿着,时时想着,如同抱薪救火,亲手耗尽了自己的气运。”
“此消彼长之下,你命格中的镇压之力越来越弱,这才让一些阴邪之物,有了可乘之机,破了你的‘天子黄’,败了你的家业。”
秦安听得目瞪口呆,这些话,他闻所未闻,却又感觉字字珠玑,仿佛一下点醒了他。
“原来……原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是我自己害了自己……”
“神仙菩萨,那我该怎么办?我还有救吗?”秦安满怀希望地问道。
白龙马点了点头:“万物皆有其道,色彩亦然。顺应天时命格,方能调和阴阳,重聚气运。你可知,对于你们中老年之人,世间万千色彩中,有三种颜色,最为养身、养心、养运?”
秦安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地盯着白龙马,生怕漏掉一个字。
“请菩萨明示!”
白龙马的龙口缓缓张开,那神圣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在秦安的梦境中响起。
“凡人,你且听真。这第一种颜色,乃是……”
话音刚起,整个梦境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天崩地裂!一道惊雷在秦安耳边炸响,将白龙马的声音彻底淹没。
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猛地向上抛起,眼前的白光和神马瞬间破碎,化作无数纷飞的光点。
“不——!”秦安心中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
他猛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依旧躺在那座破败冰冷的山神庙里,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可那梦,又是如此的真实。白龙马的话,言犹在耳,那三种能改运的颜色,答案几乎就在嘴边!
可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梦醒了!
秦安心急如焚,拼命地回忆着,却只记得白龙马提到了这三种颜色分别对应着不同的寓意,关乎着中老年人的根本。可那具体是哪三种颜色,却像是被那道惊雷劈散了一般,再也想不起来分毫。
究竟是哪三种颜色,能有如此神效,调和阴阳,重聚一个人的气运?它们又分别代表了什么?难道自己的命运,就真的只能卡在这最后一步,再无翻身之日了吗?
秦安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场梦,真实得让他心悸。白龙马那威严的法相,那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唯独那最关键的三种颜色,却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浓雾笼罩着,无论他如何努力去想,都只能记起一些模糊的、破碎的词句。
“……厚土之德,承载万物……”
“……静水流深,藏锋守拙……”
“……月华之白,圆满归真……”
这些词句是什么意思?它们分别对应着什么颜色?
秦安像个疯子一样,揪着自己的头发,在山神庙里来回踱步。他感觉自己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可这一步,却仿佛隔着万丈深渊。
天色大亮,他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家。
妻子看到他一夜未归,又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急得直流泪。
“当家的,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秦安看着妻子憔悴的面容,心中一痛,强打起精神,将昨夜的梦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听到“白龙马托梦”时,秦安的妻子先是惊愕,随即双手合十,朝着西方拜了拜。
“阿弥陀佛,这定是菩萨显灵,不忍看我们一家受苦,前来点化你了!”
“可……可我没听清那三种颜色是什么啊!”秦安懊恼地捶着自己的脑袋,“我真是没用!菩萨把饭都喂到嘴边了,我却没接住!”
妻子扶住他,柔声安慰道:“当家的,你别急。菩萨既然说了那几句提点的话,想必答案就在其中。我们……我们慢慢想。”
“厚土之德,承载万物……”秦安反复念叨着第一句话。
厚土……土地……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里那个用来种葱的破瓦盆上。盆里的泥土,因为许久没有浇水,已经干裂,呈现出一种深沉而质朴的赭褐色。 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是了!是赭石色!”秦安激动地大喊起来,“土地承载万物,生长五谷,养育众生,是为厚德!赭石,正是大地之色,是最稳重、最踏实、最能让人心安的颜色啊!”
他想起自己出事之前,最爱穿那身刺眼的姜黄,为人处世,也处处透着张扬和浮躁。人到中年,本该是脚踏实地、稳重求进的时候,他却依旧追求着年轻人才有的鲜亮和锋芒。
这不正是白龙马所说的“抱薪救火,耗尽气运”吗?
“静水流深,藏锋守拙……”他又念起了第二句。
静水……深水……是什么颜色?
不是小溪的浅碧,也不是湖面的亮蓝。而是像古井,像深潭,像那奔流不息的大江大河底部的颜色——藏青色。
那是一种极深、极静的蓝,看似沉闷,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它不张扬,不炫耀,将所有的锋芒和波澜都收敛于内,只余下一种沉静如海的智慧和从容。
“藏青色!”秦安一拍大腿,“没错,就是藏青色!道家的真人,儒家的大儒,他们穿的道袍、儒衫,多是此色。这代表的是智慧、是内敛、是‘大智若愚’的境界啊!”
他回想自己,稍有成就,便沾沾自喜,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自己的能耐。这种浅薄,又怎能守得住家业,担得起大福报?
“月华之白,圆满归真……”秦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这是最后一种,也是最关键的一种颜色。
白?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丧事的惨白,心中一凛,随即又摇了摇头。
不对,菩萨点化的,绝不会是如此不祥的颜色。
“月华……月华之白……”
他抬起头,仿佛看到了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深蓝的夜幕之上。那月光,不是刺眼的亮白,而是一种温润的、柔和的、带着淡淡光晕的白。
它像上好的羊脂美玉,像存放了百年的象牙,像智者鬓边的白发。
那是一种洗尽了铅华,历经了岁月沉淀之后的通透与洁净。
“是月白色!”秦安的眼中,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不是纯白,不是惨白,而是带着温度和智慧的月白!它代表的,是人生的圆满,是返璞归真!是看透了世间繁华之后,那颗宁静而纯粹的本心!”
赭石色,稳固根基,脚踏实地。
藏青色,内敛智慧,厚积薄发。
月白色,洗尽铅华,圆满归真。
这三种颜色,不正是对一个人从中年走向老年,整个生命历程最好的诠释和指引吗?
它们不追求瞬间的惊艳,而是沉淀出岁月的醇厚。它们不张扬外放,而是向内探求,稳固心神。
秦安终于明白了!
所谓改运,并非是穿上这三种颜色的衣服,就会天降横财,官运亨通。
真正的“改运”,是改变一个人的心境!
当一个中老年人,厌倦了外界的浮华,开始追求内心的安宁与稳定时,这三种沉静、质朴、温润的颜色,便成了他最好的“心相”。
穿着赭石色的衣服,会时时提醒自己要脚踏实地,不可好高骛远。
穿着藏青色的衣服,会时时告诫自己要谦逊内敛,不可锋芒毕露。
穿着月白色的衣服,则是在修一颗圆满自在的平常心。
当一个人的心境变了,他的言行举止、待人接物的方式,自然也会随之改变。
一个脚踏实地、谦逊内敛、心态平和的人,他的眼神会变得柔和,言语会变得中肯,做事会变得周全。这样的人,自然会让人心生信赖,愿意与他交往,愿意给他机会。
这,才是“改运”的真正秘密!
不是颜色本身有什么魔力,而是颜色所代表的“心境”,改变了人的磁场和气运。
想通了这一切,秦安只觉得心中豁然开朗,仿佛拨云见日。连日来的怨气、不甘、癫狂,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他朝着西方,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菩萨点化!”
从那天起,秦安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执着于要重现昔日的辉煌,而是踏踏实实地,从最基础的事情做起。
他把那间破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用仅有的一点钱,买来最普通的粗棉布和最基础的染料。
他不再去碰那些需要复杂工艺的艳丽色彩,而是专心致志地,只染那三种颜色:赭石、藏青、月白。
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每一次搅动染缸,每一次控制火候,都像是一场修行。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享受着这个过程。
渐渐地,奇迹发生了。
他染出的布,虽然颜色朴素,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那赭石色,厚重而温暖,仿佛带着大地的气息。
那藏青色,沉静而悠远,仿佛蕴含着深夜的智慧。 那月白色,温润而洁净,仿佛披上了一层柔和的月光。
这些布,没有了以往的“火气”和“燥气”,多了一种让人心安的“静气”。
起初,他的布依旧无人问津。城里的人,还是习惯了那些花花绿绿的鲜亮颜色。
秦安也不着急。他把染好的布,给自己和妻子、儿子各做了一身衣服。
他自己,常穿一身藏青色的长衫。妻子,则是一身月白色的上衣,配着赭石色的裙子。
说来也怪,换上了新衣,秦安的妻子,病恹恹的气色,竟一天天好了起来。而他那个原本自闭的儿子,也渐渐敢走出房门,虽然话不多,但眼神里,却少了许多阴郁。
秦安自己,更是脱胎换骨。他不再是那个眼神怨毒、形容枯槁的“疯子”,虽然衣着朴素,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沉静,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
他不再逢人就诉说自己的冤屈,而是每日静坐、染布、读书,过得简单而充实。
转机,在一个不起眼的午后,悄然而至。
城里那位曾经显赫一时,如今告老还乡的张侍郎,坐着马车路过秦安的破屋。
这位张侍郎,年轻时权倾一时,脾气火爆,如今年老体衰,更是喜怒无常,家中下人稍有不慎,便是一顿打骂。他自己也终日心烦意乱,夜不能寐,请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名贵药材,都不见好。
这天,他偶然从车窗里,瞥见了正在院中晾布的秦安。
只见秦安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布衣,正不疾不徐地将一匹月白色的布,搭上竹竿。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一瞬间,张侍郎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宁静祥和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那颗终日烦躁不安的心,都为之一定。
“停车。”他吩咐道。
他走下马车,踱步到秦安的院前,目光落在了那些晾晒的布匹上。
“这布,是你染的?”张侍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秦安回头,看到了这位曾经的大主顾,不卑不亢地躬身行了一礼:“是,草民秦安,见过侍郎大人。”
张侍郎看着眼前的秦安,几乎认不出来了。他印象中的秦安,总是穿着扎眼的亮色,昂着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而眼前的这个人,却如同深潭古井,沉静得让他这个宦海沉浮一生的人,都有些看不透了。
“你这布,为何只染这几种颜色?看着……忒素净了些。”张侍郎拿起一匹赭石色的布,触手温润,质感厚实。
秦安微微一笑,平静地答道:“回大人的话,人生过半,方知绚烂至极,归于平淡。这赭石色,如大地,让人心安;这藏青色,如静夜,让人心静;这月白色,如明月,让人心净。草民以为,人到了年纪,养身,不如养心。这三种颜色,最是养心。”
“养身不如养心……”张侍郎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眼神陡然一亮。
他看着秦安,又看了看那些布,忽然大笑起来。
“好一个养身不如养心!秦安啊秦安,你这一跤,没白摔!你这三种颜色的布,老夫全要了!府里上下,从今往后,只穿这三种颜色!”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凤翔府。
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那个最是挑剔、最爱奢华的张侍郎,竟然会买秦安那些“老头布”?
很快,一些有心人就发现了端倪。
自从换上了秦安染的布做的衣服,张侍郎府上,再也没传出过打骂下人的声音。张侍郎本人,更是气色红润,出入间,脸上竟然带了笑意。
人们开始议论纷纷,都说秦安染的布,有“安神定气”的奇效。
一些同样被失眠、烦躁困扰的富商、乡绅,开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找秦安买布。
结果,凡是穿过他染的布的人,都感觉心境平和了许多,睡眠也安稳了。
一传十,十传百。“秦氏染坊”的名头,再次响亮起来。
只是这一次,人们追捧的,不再是那些争奇斗艳的华丽色彩,而是这三种看似朴素,却能让人内心归于宁静的“养心之色”。
秦安的家,也重新兴旺了起来。但他没有搬回城里,依旧住在那间破屋,每日染布、读书,过着平淡而自足的生活。
他用赚来的钱,修缮了那座“卧龙寺”,重塑了佛像金身。
那个扫地的老僧,依旧每日在寺中扫地,见到秦安,只是微微一笑,从不多言。
秦安知道,老僧和白龙马一样,都是点化他的菩萨。
故事讲到这里,我们或许应该明白。
《西游记》里白龙马托梦点出的,不仅仅是赭石、藏青、月白这三种颜色。它真正点出的,是一种顺应生命规律的智慧。
年轻时,我们如火,热情奔放,追求鲜亮和瞩目,这是生命的本色。
而当年岁渐长,人生过半,我们的生命状态,便如水,当由外放转向内敛,由追求外界的认可,转向寻求内心的平和与丰盈。
此时,选择赭石、藏青、月白这样沉静、内敛的颜色,并非迷信,而是一种积极的心理暗示,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
它是在告诉我们:
要像大地一样,脚踏实地,承载起家庭和责任,这是“赭石”的稳重。
要像深海一样,收敛锋芒,沉淀智慧,不与人争,不与事争,这是“藏青”的内敛。
要像明月一样,洗尽铅华,保持一颗纯净、通透、善良的本心,这是“月白”的归真。
当一个人的心,真正做到了这三点,他的气度、格局、言行,都会发生质的改变。一个沉稳、智慧、平和的人,运气又怎么会差呢?
所以,颜色本身不能改运,但选择什么样的颜色,却能折射出我们的人生态度。而真正能改变命运的,永远是我们的心。
愿每一位走过半生的朋友,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养心之色”,在往后的人生岁月里,活得安然,过得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