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庸的私人相册,从青年到老年,看尽他的一生
发布时间:2026-02-12 17:51 浏览量:1
1981年开年没多久,台北的冬天湿冷刺骨。
在一间飘着消毒水味的病房里,有个八旬老汉眼瞅着就不行了。
临走前这最后一口气吊着,手却劲儿挺大,死活抓着个物件不撒手——那是条用来取暖的电热毯。
这玩意儿值不了几个钱,可在老头心里,拿金山银山跟他换他都不干。
送礼的人,是被关了半个世纪的“少帅”张学良,拖着把老骨头,特意送来给老兄弟暖身子的。
躺床上的这位,大名叫冯庸。
翻翻民国那本乱账,这名字透着股“怪”劲儿。
他爹是奉系响当当的大佬冯德麟,他跟张学良、还有吴俊升家的小子吴泰勋,当年号称“东北三大公子”。
按说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军阀二代,路子早铺好了:要么子承父业接着占山为王,要么吃喝嫖赌败光家底,最后躲进天津租界当个混吃等死的寓公。
可冯庸这辈子,愣是把这两条路都给堵死了。
他干过两件看起来赔得底掉的买卖,结果却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传说。
这背后的算盘,他到底是咋打的?
把日历翻回1922年。
那阵子,头一次直奉战争打得正凶。
冯庸那时候年轻气盛,顶着奉军装甲部队司令的头衔。
这可是奉系的命根子,也是中国最早玩机械化部队的。
那时候的他,穿着军装,开飞机跟玩似的,开坦克像兜风,觉得打仗这事儿容易得很。
可真动起手来,那是玩命,不是演戏。
仗一打响,因为瞎指挥,他带的那点装甲家底儿,基本上被包了饺子,全折进去了。
金贵的铁疙瘩瞬间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战后算总账,奉系大将韩麟春气得把桌子都拍裂了,嚷嚷着要按军法把冯庸毙了。
要不是张学良豁出面子死保这个发小,冯庸的小命怕是就交代在那个夏天了。
捡回一条命,冯庸把自己锁屋里,闷头琢磨了半天。
接着在部队混?
凭着老爹冯德麟的招牌和汉卿的关系,谋个闲差甚至卷土重来都不是事儿。
但他忽然醒过味儿来了:靠几辆破坦克、几架飞机,哪怕是所谓的“奉系铁骑”,根本救不了这个烂透了的世道。
军阀们打来打去,不过是把人命当柴火烧,争那点权力和地盘。
于是,他干了件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把军职全辞了,不玩了。
当时不少人笑话他,说他是被打怕了,变了缩头乌龟。
可四年后,大伙儿才明白,他不是怂,是挑了条更难走的道儿。
1926年,冯德麟两腿一蹬走了。
作为长房长子,冯庸接手了巨额家产。
摆在台面上的现大洋,足足三百一十万。
这数多大?
那年头,一块大洋能换几十斤白米,一家老小五口人,一个月花销也就几块钱。
这一大笔钱,够他躺着挥霍几辈子,舒舒服服当个阔少爷。
或者,拿钱招兵买马,拉起杆子,在乱世里混个“大帅”当当也不难。
偏偏冯庸又干了件惊掉下巴的事。
他主要办了两茬事:
头一件,把欠冯家债的人都叫来,当着大伙的面把借条一把火烧了,债全免。
第二件,把那三百多万家底全掏出来,在沈阳盖了所“冯庸大学”。
有人骂他傻,有人说他疯了。
可冯庸心里明镜似的:花钱养兵,那是自相残杀;花钱办学,搞出懂工业的人才,那是给国家造“血”。
有张学良撑腰,没几个月,一所两百多间房、设备顶尖的大学就平地拔起来了。
这学校绝了,不但不收学费,还倒贴钱给学生发补助,就为了给东北、给中国培养点能搞工业救国的好苗子。
从握着枪杆子的少将,到两手空空的穷校长,冯庸把自个儿的家产清零了,但他这辈子真正的分量,这会儿才刚开始往上涨。
1931年,“九一八”那声炮响。
日本人太知道冯庸这块招牌值钱了。
关东军直接冲进学校,把这位校长绑了,先软禁在沈阳,后来又押到了东京。
鬼子算盘打得精:你是东北名流,又是冯德麟的儿子,要是能出来给“伪满洲国”站台,那宣传效果杠杠的。
高官厚禄、威逼利诱,日本人什么招都使了。
这时候的冯庸,手底下没兵没枪,看着就是案板上的肉。
可他拿出了1922年战场上都没有的骨气——嘴闭得死死的,字绝对不签,想合作?
门儿都没有。
后来靠着几个日本朋友私下帮忙,冯庸甩掉尾巴,从日本溜到香港,又辗转跑回了北平。
到了北平就太平了?
也没。
他又得选:是躲在大后方接着教书,还是上火线?
按理说,他是个文弱校长,刚从鬼门关回来,缩在后面没人会说闲话。
可冯庸把军装又穿上了。
他一边把逃出来的师生组织起来上课,一边带头拉起了“抗日义勇军”。
这队伍里头,好些都是冯庸大学的学生娃。
以前是师生,这会儿成了生死兄弟。
1932年淞沪抗战一打,冯庸带着他的学生兵,千里迢迢跑到上海跟鬼子拼命。
上海打完了,又马不停蹄往北赶,参加长城抗战。
这一仗打下来,再没人敢嚼舌根,说他是当年那个只会败家的纨绔少爷了。
1937年全面抗战开始后,靠着老同学陈诚搭桥,他先后在昆山、长兴那边当过警备司令。
他好几次请战要去最前线杀敌,可因为种种原因,蒋介石一直没给他独立带兵权,这事儿成了他心里的一块疙瘩。
1949年,风云突变,冯庸跟着国民党退到了台湾。
在那边稍微干了一阵子,后来因为台军误把美国外交官的私人飞机给打下来了,他受牵连,被迫“下岗回家”。
退休后的冯庸,日子过得清苦。
他不抽不喝,抠门得很,可只要碰上谁有难处,他又跟当年散尽家财办学似的,把积蓄往外掏,眼都不眨。
那些年,他心里最放不下的,还是被关着的张学良。
1966年,张作霖的五姨太寿懿在台中没了。
那时候张学良还是笼中鸟,连给长辈送终磕头这种事都做不到。
节骨眼上,冯庸站了出来。
他顶着雷,亲自出面,全权代表张学良给五夫人操办丧事。
在那个政治空气让人窒息的年代,敢这么干,全是为了保全那份从小穿开裆裤结下的交情。
这一出,让笼子里的张学良哭成了泪人。
1981年,冯庸躺在病榻上油尽灯枯,老得不成样子的张学良终于被允许来看一眼。
两个白头翁,大眼瞪小眼,啥话也说不出来。
一个是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帅,被关了大半辈子;一个是曾经挥金如土的阔少,把家产全散了育人。
他们都被时代的大浪拍倒了,但都没丢掉做人的骨头。
冯庸临死手里紧紧攥着那条电热毯,也许在他看来,这玩意儿比当年那是三百多万大洋还值钱。
钱能花光,但信仰和情义这东西,能带进棺材板里暖心窝子。
回头看冯庸这一辈子,好像总是在做“亏本买卖”:把军权扔了,把家产散了,把安逸日子踹了。
可正是这些“亏本”,让他从一个面目模糊的军阀二代,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硬汉。
历史这本账,早晚会算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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