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亲妈转5000过年,妈问:你婆婆有吗?
发布时间:2026-02-14 09:27 浏览量:1
讲述/黎小英
文/情浓酒浓
我叫黎小英,一个生在农村、长在农村的普通女人。没有高学历,没有体面工作,更没什么大出息,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把日子过稳当,把两边老人照顾好。可亲妈一句话,让我突然明白,自己活了三十多年,原来一直活得糊涂。
腊月二十三,小年。
超市里人挤人,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恭喜发财》。我推着购物车补货,被顾客堵在过道里四五次,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腿都软了。
回到家,丈夫杜大勇还没回来。他最近在城西新楼盘的装修工地赶工期,天天早出晚归。我换了拖鞋,瘫在沙发上,掏出手机查看。
这个月工资发了三千八,我转了五千块给母亲,备注只写了两个字:过年。
刚放下手机,母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英啊,你咋给妈转这么多钱?”母亲的声音隔着电话都透着心疼,“五千块呢!你一个月才挣多少?”
“妈,过年了嘛。”我靠着沙发,伸了伸有些肿胀得腿,“这是我孝敬您的,您拿着买点好吃的,给爸添两身新衣裳。”
母亲在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英,”她声音放轻,“这钱……你婆婆有吗?”
我一下子愣住了。
“妈,您是我亲妈,我给您是天经地义的。我婆婆……她不差钱。”
母亲没接话,自顾自往下说:“小英啊,妈读书不多,初中都没念完,可道理懂。你给妈的钱,里头也有大勇挣的吧?”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过年给妈,也该给你婆婆。”母亲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敲在我心上,“你婆婆有没有钱,那是她自己的本事。你做儿媳的,不能不懂这个礼。人心换人心,你对婆婆好,婆婆才会对你好。日子是两个人过的,更是两家人的……”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久,不像往日叮嘱,倒像是掏心窝子的教诲。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往事一下子涌了上来。
我读初二那年,父亲病了。
起初只是咳嗽,咳了三个月不见好。母亲逼着他去镇医院,拍完片子,医生把母亲叫进里屋,出来时她眼眶红红的,却强笑着说:“没事,老慢支,养养就好了。”
可父亲一天天瘦下去。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尘肺病。他年轻时在私人小煤窑挖过几年煤,欠下的债,二十年后终于找上了门。
从此,母亲一个人顶两个人干活。天不亮下地,天黑透了才回家。我在学校坐不住,一堂课走神八回。那天放学,我没回家,直接去了地里。
母亲正弯腰割麦子,佝偻的背影在夕阳下像一张拉满的弓。我喊了一声“妈”,她直起腰回头看我。
“咋这时候来了?饭在锅里,热热就能吃。”
“妈,我不念了。”我说,“我回来帮您干活。”
母亲的镰刀“哐当”掉在地上。
“你胡说啥?你才十五!”
“十五能干活了。”我走过去捡起镰刀,“春花她姐也十五,人家都去广州打工了。我不去那么远,就在家帮您。”
母亲看着我,看了很久。嘴唇抖着,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她只是背过身继续割麦,可我分明看见,她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那一年,我十五岁。
从此,我再没踏进过学校大门。
没学历、没技术、没背景,我干的都是最底层的活。
在镇上服装店站过一天,腿肿得像萝卜;在县城超市当过收银员,一站就是三年;后来又去市里食品厂包饺子,冬天冰水冻得手指关节都变了形。
那些年我唯一的念头,就是多挣点钱,让弟弟把书念完。
弟弟争气,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成了村里少有的大学生。接到通知书那天,父亲破天荒喝了半斤白酒,拉着我的手,眼泪掉进酒盅:“小英,爹对不住你……”
我摇摇头:“爹,我乐意。”
送弟弟去火车站那天,我在站外台阶上坐了很久。太阳晒得我睁不开眼,可我心里亮堂堂的——我黎小英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但我弟弟不会。
这就是普通人的命,认命,但不认输。
二十五岁那年,经人介绍,我认识了杜大勇。
他也是农村出来的,在装修公司做木工,人老实话不多,第一次见面紧张得把茶水洒了一裤子。我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认定:这人实在。
处了一年,我们领了证,在老家摆了几桌酒席。
公公婆婆都是本分人,在镇上开了二十多年烧饼铺,起早贪黑,硬是供大勇读完了职高。我们结婚时,公婆把攒了大半辈子的钱拿出来,在城里给我们买了房。
“房子不大,先住着。”婆婆把钥匙递给我,“以后你们自己再换大的。”
我接过钥匙,沉甸甸的。
婚后的日子,比我想的顺遂。
大勇手艺好,工头器重,活从没断过。我在超市当理货员,一个月三千多,除了养家,精打细算也够开销。
父亲常年吃药,每月药费三四百。母亲不肯让我多寄,总说你们也要过日子。可逢年过节、生日,我总要表示表示,三百五百,积少成多,每年花在娘家的钱也有几千一万。
大勇从没半句抱怨。有时我过意不去,他反倒安慰我:“你爹妈不就是我爹妈?”
我知道,我没嫁错人。
可婆婆那边呢?
她从来不要我们的钱。每次回镇上,她都提前备好一桌子菜,排骨炖得烂烂的,鱼是早上现买的,连青菜都是院子里刚摘的。临走还要往我包里塞东西:自家做的咸鸭蛋、刚蒸的馒头、后院的柿子。
“城里啥都贵,”她总说,“能省一点是一点。”
赶上铺子不忙,她还会偷偷塞钱给我,我不要,她就硬塞进我口袋,压低声音:“拿着,别让大勇知道。”
我说:“妈,您自己留着养老。”
她摆摆手:“我们能挣,不用你们操心。你们在外头,花钱的地方多。”
我一直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
婆婆嘛,对儿媳好,不是应该的吗?
可母亲今天的话,像一瓢凉水浇在我头上。
你婆婆有没有钱,那是她自己的本事。你做儿媳的,不能不懂这个礼。
我坐在沙发上,把这些年的事从头想了一遍。
婆婆攒的土鸡蛋、腌的雪里蕻、偷偷塞给我的钞票、每次送我们到巷口久久不肯回去的身影……
这些好,我全都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可我,给过她什么?
过年一箱牛奶?中秋一盒月饼?还是去年生日那两百块钱?
我拿起手机,找出婆婆微信,点了转账,金额:5000。
按下密码那一刻,我突然有点紧张。
婆婆会不会嫌我乱花钱?会不会不肯收?
电话立刻响了。
来电显示:婆婆。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
“小英啊!”婆婆声音带着笑,“你给我转钱了?”
“嗯,”我尽量让语气平稳,“妈,快过年了,这是我和大勇孝敬您的。”
“你这孩子!”婆婆嗔怪着,“我们在镇上不缺钱,你们在外挣点钱多不容易,转这么多干啥!”
“妈,您就收着吧。”我说,“平时我们不在身边,您和我爸想吃啥就买啥,别舍不得。”
“哎呀,你这……”
“妈,”我打断她,“您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婆婆沉默几秒,声音忽然发哽:“好,好,妈收着。妈高兴……你和大勇有这份心,妈干活都有劲了……”
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坐了很久。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可我心里,热乎乎的。
晚上快九点,大勇才回来。
他一身灰,头发上沾着墙皮屑,工装早已看不出本色。累得连弯腰都费劲,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
“回来了?吃饭没?”
“工地上吃了盒饭。”他把脏工装放到阳台,长长出了一口气。
我给他倒了杯热水。
“对了,”他接过杯子,“我妈下午给我打电话了。”
我在对面坐下,没说话。
“我妈说你给她转了五千块钱。”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她说你懂事,心里有她,她特别开心。”
我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妈还说,”他顿了顿,“说你是个好媳妇,让我好好待你。”
我鼻子一酸,赶紧别过脸。
大勇放下杯子,挪过来揽住我的肩膀。
“小英,”他声音很低,“这些年你顾娘家,我没二话,那是应该的。可我妈那边……她每次给你塞钱,回家都跟我说,‘小英那孩子不容易,咱能帮一把是一把’。”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今天你给我妈转钱,她高兴得不行,在电话里说了一遍又一遍。”大勇搂紧我,“她说,不是钱的事,是你这份心。”
我把脸埋进他肩膀,哭得像个孩子。
大勇轻轻拍着我的背,没再说话。
窗外,有人提前放起了烟花,五颜六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一闪一闪。
我哭着哭着,又笑了。
第二天上班,我特意请了半天假,去商场给婆婆挑了件大红色羽绒服——本命年,图个吉利。又给公公买了条深灰色羊绒围巾,配他的旧棉袄正好。
结账时,收银员问要不要礼品袋。
我说:要,加两块钱也要。
晚上回家,我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您昨天说的话,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就好。”母亲在那头轻轻笑,“你婆婆是厚道人,妈看人不会错。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她好,她对你只会更好。”
“嗯。”
“小英啊,”母亲顿了顿,“妈不图你给多少钱,就图你日子过得好。你过得安稳,妈就放心了。”
我握着电话,喉咙像堵了团棉花。
“妈,过年我带大勇回去看您。”
“好,好。”母亲连声应着,声音有些哽咽,“路上慢点,别赶夜路……”
挂了电话,我把给公婆的礼物装进礼品袋,端端正正放在玄关柜上。
明天是大勇公司年前最后一个周末,正好回镇上送年货。
大勇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问:“那红袋子装啥呢?”
“给妈的羽绒服。”
“给我妈买的?”他愣了一下。
“嗯,还有爸的围巾。”我指了指另一个袋子,“你明天帮我拎着,别多说,我要亲手给他们。”
大勇看了我一会儿,走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抱了抱我。
窗外又响起烟花声。腊月的夜空,被一簇簇彩光照亮,像开满了花。
我忽然想起母亲年轻时的样子——弯腰在地里割麦,汗水顺着额角淌下,打湿干裂的土地。
她这辈子没读过几本书,可教给我的道理,比书上写的都珍贵。
五千块钱不多,却让我懂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事:
做人,要懂得感恩,要懂得将心比心。
生我的妈,我要孝敬;
疼我的婆婆,我更要孝敬。
两个妈妈,都是我的福气。
给亲妈转5000过年,妈问:你婆婆有吗?
这个问题,我会记一辈子。
也会用一辈子,好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