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婿初次登门只拿两罐老年奶粉,我转手送领导,第二天就升了副处
发布时间:2026-02-24 22:03 浏览量:1
“砰!”
门被我老婆一把甩上,震得墙上的全家福都晃了三晃。
她指着桌上那两盒包装简陋的“中老年高钙奶粉”,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高建国!你看看!你看看你那个好女婿!第一次上门,就提着这破烂玩意儿!咱们家是收破烂的吗?这东西,我喂给楼下的野猫,它都得嫌弃地刨两下土!”
我,市府办公室副主任高建国,一辈子最好脸面。
此刻,我的脸正被这两盒廉价奶粉,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女儿高敏还在旁边打圆场:“妈,肖然他……他也是一片心意。”
“心意?这心意一斤值几毛钱?”老婆的嗓门尖锐得像要划破我的耳膜。
我死死盯着那土得掉渣的包装,上面的“关爱父母,健康成长”八个大字,像八个响亮的耳光,抽得我眼冒金星。
我这未来的副处长,女婿第一次上门,就拿这种东西糊弄。
这要是传出去,我高建国的脸,往哪儿搁?
第一章 耻辱的见面礼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每一丝流动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肖然,我女儿高敏的男朋友,就坐在那张红木沙发上,显得有些局促。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装,脚上的运动鞋也看不出牌子,跟我家这套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格格不入。
我端着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温润的纹路,眼神却像X光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个遍。这小子长得倒还算周正,一米八的个子,眉眼清秀,但眉宇间那股子掩饰不住的……穷酸气,让我心里堵得慌。
我女儿高敏,名牌大学毕业,在市电视台当主持人,追她的人能从单位门口排到环城高速。结果呢?千挑万选,就给我领回来这么个玩意儿。
“小肖啊,在哪儿高就啊?”我放下茶杯,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审讯。
肖然立刻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叔叔,我在一家研究所工作,做……做后勤保障。”
后勤保障?
我心里冷笑一声。说白了,不就是个管仓库、发东西的杂工吗?
我老婆孙慧芳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故意弄出响动,显然是在表达她的不满。
高敏看气氛不对,赶紧夹在我和肖然中间,笑着说:“爸,肖然他们研究所级别很高的,保密单位呢!”
“保密单位的后勤?”我瞥了女儿一眼,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是保密仓库的钥匙有多重,还是保密食堂的饭菜有多香?”
高敏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肖然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轻声说:“叔叔教训的是,我的工作确实没什么技术含量。”
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更是让我火大。一个男人,没本事就算了,连点骨气都没有!
饭桌上,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我老婆精心准备的八菜一汤,堵不住她那张刻薄的嘴。
“小肖,多吃点排骨,看你瘦的。你们单位伙食不好吧?也是,做后勤的,油水都被领导捞走了,哪轮得到你们。”
“小肖啊,听小敏说,你家是外地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呀?”
“哦,普通工人啊,那退休金不高吧?以后养老可是个大问题。你们年轻人现在压力大,以后还得给我们小敏买大房子,可不能被家里拖累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肖然的要害上。
他只是默默地扒着饭,偶尔抬头对我女儿挤出一个“我没事”的笑容。而那个笑容,在我看来,充满了卑微和讨好。
我女儿心疼得眼圈都红了,不停地给他夹菜,又被我老婆阴阳怪气地怼了回去:“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人家还没进门呢,你就向着外人了!”
我全程一言不发,只是闷头喝酒。这顿饭,吃得我不是一般的憋屈。我高建国在单位里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人物,谁见了我不得客客气气地叫一声“高主任”?回到家,却要被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子,拉低了整个家庭的档次。
饭后,肖然终于要走了。
他从那个破旧的背包里,拿出了那两盒奶粉,双手递给我:“叔叔,阿姨,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这是我们单位内部特供的,对老年人身体好,一点心意,请你们收下。”
“特供”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显得那么可笑。
我老婆看都没看,直接扭过头,冷哼一声。
我僵在那里,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高敏见状,赶紧抢过来,打着圆场:“爸,妈,肖然特意给你们带的,你们就收下吧。”
她把那两盒奶身子硬塞到我老婆怀里,我老婆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随手就扔在了门口的鞋柜上。那“砰”的一声,像是砸在我的自尊心上。
送走肖然,关上门,家里的战争彻底爆发了。
“高建国!我告诉你,这门亲事,我不同意!”孙慧芳指着我的鼻子,“你看看他那穷酸样!提着两盒破奶粉就想娶我女儿?做梦!”
我烦躁地挥挥手:“行了!少说两句!人是小敏自己选的!”
“她选的?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孙慧芳不依不饶,“这事要是传出去,你那些同事,尤其那个老王,不得笑掉大牙?说你高建国的女婿,是个管仓库的,第一次上门就提两盒奶粉!”
“老王”这两个字,精准地戳中了我的痛处。
王科长,王海涛,是我办公室的同事,也是我这次竞争副处长位置的最大对手。他那个人,最擅长溜须拍马,踩低捧高。要是被他知道了这事,明天整个单位都得传遍了。
我越想越气,走到鞋柜旁,拿起那两盒奶粉,真想直接从窗户扔出去。
土黄色的纸盒包装,上面除了“中老年高钙奶粉”几个字,连个像样的品牌标志都没有,只在角落里印着一个不起眼的编号。
“废物!”我低声咒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肖然,还是在骂被这件事搞得心烦意乱的自己。
我随手把奶粉丢在阳台角落,眼不见为净。
这两盒耻辱的象征,就像两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口。
第二章 走投无路的棋子
第二天上班,我眼皮就一直跳。
果不其然,刚进办公室,就看到王海涛正唾沫横飞地跟几个同事吹嘘。
“哎呀,你们是不知道,我昨天去周书记家,带了我托人从武夷山搞到的大红袍母树茶叶,就那么二两,花了快五万块!周书记当时那个眼神,啧啧,立马就不一样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我,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讥笑。
周围的同事纷纷附和:
“还得是王科长啊,出手就是阔绰!”
“是啊,这年头,人情世故就是第一生产力。王科长这副处长的位置,我看是稳了。”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心里却像烧着一团火。
副处长的位置,只有一个。我和王海涛是最后的两个候选人,考察期就这几天了。谁能得到周书记的青睐,谁就能上。
周书记,市里的一把手,为人清廉,最讨厌下属搞送礼这一套。但偏偏他有个出了名的孝子名声,对家里的老母亲言听计从。谁能讨好他母亲,比直接给他送金山银山还管用。
王海涛这一手,走的就是“夫人路线”,哦不,“老夫人路线”。
我心里烦躁,一整天都静不下心来。眼看着王海涛在周书记面前越来越红,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论能力,我高建国不比他差。论资历,我比他还要老几年。可我这人,就是抹不开面子,做不来那种点头哈腰、阿谀奉承的事。
更何况,送礼?我送什么?
我一个月的工资就那么多,女儿刚工作,家里还有房贷。让我像王海涛那样,花几万块去买一盒茶叶?我舍不得,也拿不出。
一整天,王海涛那张小人得志的脸都在我眼前晃悠。
“哎,老高,听说你女儿谈男朋友了?什么时候带出来让大家见见啊?对方家里是干嘛的?可得给你把好关啊,别找个条件不好的,以后拖累你。”
他故意把“拖累”两个字说得特别重。
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劳你费心。”
下班回家,看着老婆那张怨妇脸,听着她喋喋不休地数落肖然的不是,我心里的邪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够了!”我一声怒吼,把孙慧芳吓了一跳。
我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目光扫过阳台,突然定格在了那个角落。
那两盒被我视为耻辱的奶粉,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嘲笑我的无能。
一个荒唐的念头,毫无征兆地从我脑子里冒了出来。
王海涛能送五万的茶叶,我……我送不出。
周书记清廉,送贵重的东西,反而可能引起他的反感。
那……如果我送点“不值钱”的呢?
就送这两盒奶粉!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这简直是疯了!提着两盒廉价奶粉去一把手家里,这不是去送礼,这是去自取其辱!
可转念一想,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与其坐以待毙,眼睁睁看着王海涛上位,不如赌一把!
赌什么?
就赌一个“出奇制胜”!
周书记是出了名的孝子,也许……也许他会欣赏这种“朴实无华”的礼物呢?也许他会觉得,这奶粉虽然便宜,但代表了一份对老人的关爱之心?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这是一种反向操作,别人都送名烟名酒、古玩字画,我偏偏送奶粉,说不定能给周书记留下一个“清流”的印象。
再说了,这奶粉还是那个废物小子送的。就算搞砸了,我也可以把责任推到他身上,就说是不懂事的女婿瞎买的,我只是借花献佛。
对!就这么办!
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从阳台角落里捡起了那两盒奶粉,仔细擦了擦上面的灰尘。
孙慧芳看我跟魔怔了一样,抱着两盒破奶粉看个不停,一脸鄙夷地问:“你疯了?拿着这破烂玩意儿干嘛?”
我深吸一口气,用一种破釜沉舟的语气说:“我去周书记家。”
孙慧芳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你……你拿这个去?”
“对,就拿这个。”
“高建国,你是不是官迷心窍了?你这是想被提前退休吗?”
我懒得跟她解释,换上衣服,拎着那两盒在我眼中命运未卜的奶粉,像是拎着两颗炸弹,走出了家门。
夜色深沉,我的心,比这夜色还要沉。
成功,我一步登天。
失败,我万劫不复。
第三章 难堪的“贡品”
周书记家住在一个老式的小区,没有电梯。我提着那两盒奶粉,一步一步爬上五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尖上。
到了门口,我反而犹豫了。
手心全是汗,那两盒奶粉的包装纸盒都被我捏得有些发软。
我能想象到门打开后,周书记看到这两盒奶粉时,脸上那错愕、鄙夷、甚至愤怒的表情。
“豁出去了!”我心一横,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周书记的爱人,钱阿姨。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礼貌而疏远的微笑:“是高主任啊,快请进。”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奶粉上,那抹微笑瞬间僵硬了零点五秒,快到几乎无法察觉,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钱阿姨,我……我路过,顺便来看看您和周书记。”我把奶粉递过去,声音干涩,“这是……这是给老太太的一点心意,听说对老年人身体好。”
钱阿姨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随手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和我家那个鞋柜的位置一模一样。
这个动作,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老高来了?快进来坐!”周书记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我换了鞋,硬着头皮走进去。
客厅里,不止周书记一个人。
我的死对头,王海涛,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和周书记谈笑风生。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正是他吹嘘的那个五万块的大红袍。
看到我进来,王海涛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门口鞋柜上的那两盒奶粉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接受所有人的审判。
“老高,来,坐。”周书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如坐针毡地坐下。
周书记给我倒了杯茶,正是王海涛送的那种。茶香四溢,我却品不出任何滋味,只觉得满嘴苦涩。
“书记,我就是过来看看,没什么事……”我坐立不安,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别急着走嘛,”王海涛笑呵呵地开口了,他指了指门口,“老高,你这可是真人不露相啊。我送的这茶叶,俗!还是你高雅,直接关心老太太的身体健康。就是不知道,这奶粉是哪个牌子的?包装这么朴素,肯定是什么隐藏的国宴特供吧?”
他明着是夸,暗地里却是在扎我的心。
周书记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就这一下,我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完了。
我今天这步棋,走错了,而且错得离谱。我不仅没能“出奇制胜”,反而成了整个办公室最大的笑话。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匆匆找了个借口,说家里还有事,便仓皇告辞。
走出周书记家单元门的那一刻,晚风吹在我发烫的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只觉得从里到外都烧得慌。
我能想象到,我走后,王海涛会如何添油加醋地在周书记面前嘲笑我。
“周书记,您看这老高,也太不把您当回事了,拿两盒超市打折的奶粉就来糊弄您。”
“这人啊,格局太小,提不起来。”
我的前途,我的事业,我这二十多年的奋斗,似乎都在今晚,被那两盒廉价的奶粉,画上了一个耻辱的句号。
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第四章 审判前夜
第二天,我踏进办公室的瞬间,就感受到了无数道异样的目光。
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王海涛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他眉飞色舞,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是没看到,当时周书记的脸都绿了!我估计啊,那两盒奶粉,出门就被钱阿姨扔垃圾桶了。你说说,这是送礼吗?这是上门去羞辱领导啊!脑子怎么想的?”
“哈哈哈,高主任这是走的‘朴素’路线啊!”
“朴素?我看是寒酸吧!这下好了,副处长的位置,我看是彻底没戏了。”
议论声,嘲笑声,像潮水一样向我涌来。
我面沉如水,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一个字都没说。
输了就是输了,任何辩解,都只会显得更加苍白无力。
王海涛见我来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端着茶杯晃悠到我面前:“哎呀,老高,来这么早啊?昨晚没睡好?也是,操心领导的身体健康,肯定费了不少心思吧?”
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让我恨不得一拳砸过去。
但我不能。
在机关单位,动手,就意味着政治生涯的彻底终结。
我只能忍。
我打开电脑,屏幕上的文件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同事们窃窃私语的嘴脸,和周书记那微微皱起的眉头。
我高建国,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一上午,我就像个活靶子,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冷嘲热讽。连平时给我端茶倒水的小年轻,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同情和……鄙夷。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我还没倒呢,他们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和我划清界限了。
中午去食堂吃饭,平时围在我身边的一帮人,今天都默契地躲着我,跑去给王海涛抬盘子了。
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角落里,味同嚼蜡。
下午,就在我心灰意冷,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提前打个内退报告的时候,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我拿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冰冷而公式化的声音。
“高建国同志,请你立刻到周书记办公室来一趟。”
是书记的秘书,小李。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来了,终于来了。
最后的审判,终于要来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王海涛的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他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说:高建国,你完蛋了。
我放下电话,双手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
我的腿,有些发软。
从我的座位,到周书记的办公室,不过短短二十几米的距离。
可今天,这条路,却像通往刑场的路一样,漫长而沉重。
每走一步,我都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
我完了。
周书记叫我过去,无非就是三件事。
第一,痛骂我一顿,说我不懂规矩,哗众取宠。
第二,直接告诉我,副处长的位置没我的份了,让我死了这条心。
第三,更狠一点,直接找个由头,把我调到一个清水衙门,让我提前养老。
无论是哪一种,对我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站在周书记办公室的红木门前,抬起手,却迟迟不敢敲下去。
门里面,是决定我命运的判决。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用尽全身力气,敲响了那扇门。
“咚,咚,咚。”
“进来。”
周书记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
而这种平静,往往预示着更大的风暴。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像一个即将走上断头台的囚犯。
第五章 命运的逆转
周书记的办公室宽敞明亮,一排排的书柜里塞满了各种书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茶香。
但我却感觉,这里的空气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冰冷。
周书记正坐在办公桌后,戴着老花镜,批阅着文件。他没有抬头,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周书记不说话,我也不敢开口。办公室里,只剩下他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这是一种无声的折磨,比直接痛骂我一顿还要难受。
我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衬衫,也被冷汗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周书记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然后抬起头,看向我。
他的眼神,很复杂。
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和鄙夷,反而……带着一丝探究,一丝好奇,甚至还有一丝……感激?
感激?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产生这么荒谬的错觉。
“老高啊,”周书记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疲惫,但出乎意料地温和,“你在办公室,多少年了?”
“回书记,二十三年了。”我小心翼翼地回答。
“二十三年了……”周书记感慨了一句,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你这个人,我知道,有能力,有原则,就是……有点清高,不爱搞那些迎来送往的事情。”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在给我盖棺定论吗?先肯定我的业务能力,然后批评我的性格缺陷,最后顺理成章地把我拿下?
“书记,我……”我刚想辩解,就被他挥手打断了。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
周书记转过身,重新看向我,目光灼灼。
“我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尤其是肠胃。年纪大了,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一吃就吐,长期营养不良。我们跑遍了全国的大医院,找了无数的专家,都没用。”
他突然说起家事,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医生说,老太太这种情况,只能靠特殊的营养液维持。但是那种东西,味道不好,她老人家又不愿意喝。我们做子女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周书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儿子对母亲最真切的心疼和无奈。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愈发困惑。他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难道是想告诉我,我送的那两盒奶粉,他母亲也不能喝,让我以后别再搞这种小动作了?
就在这时,周书记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缓缓地踱步到我的面前,停下,一字一句地问我:
“老高,你昨天送来的那两箱东西,你……是从哪儿弄到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我猛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两箱东西?
那两盒被我老婆嫌弃,被王海涛嘲笑,被我认为是葬送了我前途的……廉价奶...粉?
周书记的眼神里,没有半分责备,反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激动和……渴望。他快步走到办公室角落的柜子旁,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两盒土黄色的奶粉,像是捧着绝世珍宝。
他指着包装盒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编号,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这个编号……这个编号我只在军区总院一位老首长的机密病历里见过!老高,你跟我说实话,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
第六章 惊天逆转,废婿的真实身份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一万伏的高压电击中,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什么?
机密病历?老首长?
我死死地盯着周书记手里的那两盒奶粉,那个被我忽略了无数次的,由字母和数字组成的简单编号,此刻在我眼中,却像是某种神秘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书记……我……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该怎么说?
说这是我那个一无是处的女婿,第一次上门提来的见面礼?说这玩意儿被我老婆嫌弃地扔在鞋柜上,而我为了跟你套近乎,又把它当成垃圾一样提了过来?
这话要是说出口,我高建国这辈子都别想抬起头做人了。
周书记看我脸色惨白,似乎误会了什么。他摆了摆手,语气变得更加柔和:“老高,你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这个东西,还有没有渠道能弄到?价钱不是问题,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他的语气,几乎带上了一丝恳求。
我整个人都懵了。
市里的一把手,竟然在求我?为了这两盒我眼中的“破烂”?
“昨天晚上,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让我母亲试了一点。”周书记的脸上,泛起了一层激动的红光,“结果你猜怎么着?老太太不但没吐,还说胃里暖洋洋的,特别舒服!今天早上,精神头比过去一个月都好!医生检查后,说她的各项指标,竟然都在奇迹般地好转!”
“这……这不是普通的奶粉!”周书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八度,“这是救命的药!是千金难求的宝贝!”
宝贝……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我,高建国,自诩精明一世,竟然把救命的宝贝当成了垃圾?还把它当成一个走投无路的赌注,一个羞辱人的工具,送到了最需要它的人手里?
这到底是何等的讽刺!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肖然那张平静而略带腼腆的脸。
“叔叔,这是我们单位内部特供的,对老年人身体好。”
特供……
原来,他说的“特供”,是这个意思!
保密单位……后勤保障……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
难道说,他所谓的“后勤保障”,保障的根本不是普通的人和物,而是……国家最顶级的战略资源?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
“书记……这个东西……”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组织着语言,“确实……渠道比较特殊。是我一个……一个晚辈,他家里有点背景,特意托人弄来的。我也不知道这么金贵。”
我只能这么说。我总不能把我那个“废物女婿”供出来。
周书记闻言,眼神瞬间亮了:“老高!我就知道你深藏不露!这件事,你可是帮了我天大的忙了!”
他走过来,用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力道,和他平时的沉稳截然不同。
“你这个晚辈,能不能请他再想想办法?我母亲的情况,离不开这个东西。只要能有稳定的供应,你放心,我周某人,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天大的人情!
市一把手的天大的人-情!
这七个字,像七颗炸雷,炸得我头晕目眩。
我做梦都没想到,我职业生涯的转机,我梦寐以求的副处长位置,竟然会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从天而降。
而带来这一切的,竟然是被我百般羞辱、万般看不上的……我的女婿,肖然。
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有狂喜,有震惊,有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地自容的羞愧。
我看着周书记那张充满期盼的脸,咬了咬牙,点头道:“书记您放心,我……我一定尽力!”
“好!好!好!”周书记连说三个“好”字,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看都没看,直接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把文件递给我。
“这是关于办公室几位同志的职务任免决定,你拿去,让小李发文吧。”
我的手颤抖着接过那份文件,目光落在最上面一行。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任命高建国同志为市府办公室副主任……】
后面,是周书记那龙飞凤舞的签名,和鲜红的印章。
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二十三年的忍耐,二十三年的奋斗,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结果。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两盒,被我视为耻辱的奶粉。
第七章 小人嘴脸,众生百态
我拿着那份任命文件,走出周书记办公室的时候,感觉脚下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
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当我推开大办公室门的那一刻,所有的喧嚣和议论,瞬间戛然而止。
几十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我身上。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同样的神情:等着看好戏。
尤其是王海涛,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已经毫不掩饰。在他看来,我高建国,此刻就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马上就要被宣布“死刑”。
我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书记秘书小李的办公桌前。
“小李,”我把文件轻轻放在他桌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室,“周书记的指示,马上发文。”
说完,我便转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那份文件上到底写了什么。
小李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用一种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王海涛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再也坐不住了,一个箭步冲到小李面前,抢过那份文件。
下一秒,王海涛的脸,上演了一场京剧变脸般的绝活。
先是错愕,然后是震惊,再然后是难以置信。
他的嘴巴越张越大,大到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文件上的那行字,仿佛要把它看穿一个洞。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失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刺耳。
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什么不可能?”
“王科长,文件上写的什么?”
离得近的几个同事,已经凑了过去。
当他们看清文件上的内容时,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和王海涛如出一辙。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任命……高建国同志……为办公室副主任?”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他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我身上。但这一次,眼神里不再是同情和鄙夷,而是充满了敬畏、困惑和……恐惧。
我缓缓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轻轻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抿了一口。
整个过程,我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但我的眼角余光,却将所有人的丑态,尽收眼底。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我的同事,此刻正拼命地朝我挤出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
那些之前对我避之不及的人,现在正想方设法地往我身边凑,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而王海涛,他像一尊石化的雕像,僵立在原地。
那份任命文件,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飘飘悠悠地掉在地上。
他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冷汗,从他的额角滚滚而下,瞬间浸湿了他的衣领。他的双腿,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几乎要支撑不住他肥胖的身体。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想不通。
他怎么也想不通。
明明昨天晚上,高建国还像个小丑一样,提着两盒破奶粉去自取其辱。
怎么一夜之间,天就变了?
他那五万块的大红袍,输给了两盒廉价奶粉?
这不合逻辑!这不科学!
“高……高主任……”一个平时跟王海涛走得最近的墙头草,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恭喜!恭喜您啊!您这次高升,真是众望所归!我们早就看好您了!”
“是啊是啊,高主任,您能力强,水平高,这个位置,就该是您的!”
“高主任,晚上有空吗?我们几个给您办个庆功宴?”
马屁声,恭维声,不绝于耳。
我放下茶杯,缓缓抬起头,目光第一次落在了王海涛的身上。
他被我的目光一扫,浑身一激灵,差点瘫倒在地。
我看着他,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
“王科长,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王海涛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眼中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他完了。
在这个办公室,他最大的靠山就是他自己对晋升的预期。现在,我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他过去怎么对我的,以后,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还”给他。
这一刻,我心中积压了多年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什么叫爽?
这就叫爽!
看着你的死对头,在你面前,从不可一世,到面如死灰,再到摇尾乞怜。
这种精神上的降维打击,比任何物质上的奖励,都来得更让人舒畅。
而这一切,都是肖然,那个我曾经看不起的年轻人,带给我的。
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
第八章 家中的“审讯”
我几乎是飞车回家的。
一路上,那份任命文件就放在副驾驶上,红色的印章在阳光下刺眼得让我心潮澎湃。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必须马上见到肖然!我必须搞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
“砰”的一声推开家门,我老婆孙慧芳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女儿高敏也在。
看到我一脸激动地冲进来,孙慧芳皱起了眉头:“高建国,你又发什么疯?不是被领导骂傻了吧?”
我懒得理她,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急切地问高敏:“肖然呢?他今天没来吗?”
我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要见到那个年轻人。
高敏被我吓了一跳,愣愣地回答:“他……他在我房间里帮我修电脑呢。”
话音未落,我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女儿的房门口,想都没想就推开了门。
肖然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地摆弄着一堆电脑零件。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我,有些惊讶地站起身:“叔叔,您回来了。”
他还是那副样子,穿着普通的T恤,眼神平静无波,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动容。
可现在,这张脸在我看来,却充满了神秘和深不可测。
我死死地盯着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有太多的话想问,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高敏和孙慧芳也跟了进来,看到我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高敏有些不高兴了:“爸,你干什么呀?吓到肖然了。”
孙慧芳更是叉着腰,一脸鄙夷:“怎么?你还想动手打人?我告诉你高建国,你今天在单位受了气,别拿人家小肖撒!”
“你们都别说话!”我低吼一声,眼睛却一秒钟都没有离开过肖然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份任命文件,几乎是拍在了肖然面前的桌子上。
“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嘶哑。
肖然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看到了“副主任”和我的名字,他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露出了一丝了然的微笑:“叔叔,恭喜您。”
这句“恭喜”,听在我耳朵里,却充满了别样的意味。
就好像,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孙慧芳和高敏也凑过来看到了文件,母女俩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副……副主任?”孙慧芳结结巴巴地念了出来,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建国……你……你升了?”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肖然,一字一顿地问:“你送来的那两盒奶粉,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到“奶粉”两个字,孙慧芳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嫌弃那两盒东西,如何把它扔在鞋柜上,又如何咒骂肖然。
肖然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叔叔,那不是普通的奶粉。”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是一种特种营养剂,由我们研究所下属的‘7号基地’专门生产,主要供给一些……执行特殊任务,身体有特殊需求的人员。”
7号基地?
特殊任务?特殊需求?
这几个词,每一个都像重磅炸弹,炸得我头晕目眩。
“这种营养剂的配方是国家顶级机密,原材料全部从深海和高原无人区提取,工艺极其复杂,年产量……非常有限。”肖然继续解释道,“它不对外销售,每一罐都有独立的追踪编号,流向都有严格的记录。我能拿到两盒,也是因为我参与了配方改良项目,申请到的试验样品。”
我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国家顶级机密!
年产量有限!
每一罐都有追踪编号!
我……我竟然把这种级别的战略物资,当成垃圾,送给了市委书记……
我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这已经不是送礼了,这是在玩火!如果周书记不识货,或者他是个别有用心的人,把这件事捅出去,我……我恐怕要惹上天大的麻烦!
幸好,幸好周书记的母亲正好需要这个东西。
这简直是阴差阳错,不,这是命中注定!
“你……你不是说你是做后勤保障的吗?”孙慧芳的声音都在发抖,她看着肖然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变成了敬畏和恐惧。
“我负责的,就是‘7号基地’所有科研物资的调配和保障。”肖然淡淡地回答,“广义上说,也算是后勤。”
这算哪门子的后勤!
这他妈是手握国家命脉的“后勤”!
我老婆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她想起了自己之前说的那些刻薄话,“没油水”、“被领导捞走”,现在回想起来,每一句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她的脸上。
高敏也张大了嘴巴,她虽然一直相信自己的男朋友不简单,但也没想到,会不简单到这种程度。
我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依然平静,依然谦逊,但我知道,我们所有人都看走眼了。
这不是一条潜龙,这根本就是一条已经翱翔在九天之上的神龙,只是偶尔收敛了鳞爪,落入凡间而已。
我高建国,何德何能,能有这样一个女婿?
我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我拉过一把椅子,亲自擦了擦,用一种近乎讨好的语气说:“肖然啊,快,快坐。站着多累。”
然后,我又转身对我老婆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去!泡茶!把我那罐珍藏了十年的龙井拿出来!”
孙慧芳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跑去泡茶了。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我,新上任的市府办副主任,和我那势利的老婆,像两个小学生一样,毕恭毕敬地站在肖然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第九章 小人的末路
我升任副主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机关大院。
第二天,我的办公室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道喜的,祝贺的,套近乎的,络绎不绝。
我坐在那张属于副主任的,更宽大、更舒适的办公椅上,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尊重和敬畏,心中却始终无法平静。
这一切,都像是偷来的。
我越是风光,就越是能感受到肖然那座冰山之下,隐藏着何等恐怖的能量。
而王海涛,则彻底成了办公室里的透明人。
他像一只斗败的鹌鹑,整天缩在自己的角落里,不敢与任何人对视。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就像老鼠见了猫。
我没有刻意去打压他。
因为我知道,对付这种小人,有时候,什么都不做,才是最残忍的折磨。
让他活在对未知的恐惧中,每天猜测我会在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报复他,这种精神上的凌迟,远比直接给他一个处分要痛苦得多。
但,我低估了小人狗急跳墙的决心。
一个星期后,市纪委的两个人,突然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高建国同志,有人实名举报你,向领导干部进行利益输送,涉嫌贿赂。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带头的纪委干部,一脸严肃,语气冰冷。
办公室里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惊呆了。
刚上任一个星期,就被纪委带走?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王海涛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恶毒而快意的光芒。他虽然极力掩饰,但那微微上翘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狂喜。
不用问,举报的人,一定是他。
我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异常平静。
“好,我配合组织调查。”
我跟着纪委的人走了。身后,是同事们复杂的目光,和王海涛那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的呼吸声。
在纪委的谈话室里,我看到了那封举报信。
信里,王海涛添油加醋地描述了我如何“处心积虑”,用两盒“来路不明”的“三无产品”奶粉,迷惑领导,骗取了副处长的位置。
信的结尾,他还义正言辞地要求组织严查,彻查这背后是否存在不可告人的权钱交易。
看完举报信,我笑了。
“你们可以去问周书记,也可以去查那两盒奶粉。”我对着纪委的同志,坦然地说道,“我高建国,身正不怕影子斜。”
调查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
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调查”。
纪委的同志只是象征性地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就接到了一个让他们脸色大变的电话。
挂了电话后,他们对我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高主任,误会,都是误会!”带头的干部亲自给我倒了一杯水,脸上堆满了歉意,“我们工作失误,不该听信小人的谗言。您放心,对于这种恶意中伤、诬告陷害的行为,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当天下午,我就回到了办公室。
而王海涛,则被纪委的人,从办公室直接带走了。
他被带走的时候,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两个纪委干部架出去的。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不解。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这封自认为“证据确凿”的举报信,不仅没能扳倒我,反而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后来我才知道,纪委的调查电话,打到了周书记那里。
周书记勃然大怒,直接把电话打给了纪委的一把手,痛斥他们“混淆黑白,是非不分,险些破坏了国家重要科研项目的安全保障工作”。
“国家重要科研项目”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扛不住。
而那两盒奶粉的来历,也被一股神秘的力量,迅速查清。当“7号基地”、“国家顶级机密”这些字眼出现在调查报告上时,所有参与调查的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查的不是一桩小小的贿赂案,而是差点触碰到了国家最高级别的机密!
王海涛的下场可想而知。
诬告陷害国家机密项目相关人员,这个罪名,足以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被开除公职,并因其恶意行为对相关单位造成的恶劣影响,被送去了该去的地方。
小人的末路,往往比他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彻底。
当办公室里,王海涛的位置被清空的那一刻,我站在窗边,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感慨。
在这个世界上,你永远不知道,你身边一个不起眼的人,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等恐怖的能量。
敬畏之心,不可无。
第十章 新的舞台与神秘的电话
王海涛事件,像一场小小的风波,很快就平息了。
但它带来的余震,却彻底改变了我在单位的生态位。
现在,再也没有人敢在我面前嚼舌根,也没有人敢用有色眼镜看我。他们看我的眼神里,除了对上级的服从,更多了一份源于未知的敬畏。
他们都在私下里猜测,我高建国背后,到底站着何方神圣。
而我,也从最初的惶恐和不安,慢慢习惯了这种被人仰望的感觉。
权力的滋味,确实美妙。
但我也清醒地认识到,这一切,都不是属于我的。
它们源于肖然,源于那个我曾经无比鄙视的年轻人。
我开始主动地,笨拙地,去修复我和肖然之间的关系。
周末,我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郑重其事地把肖然和女儿请回了家。
饭桌上,我老婆孙慧芳,像换了个人一样。
她不再提房子,不再提车子,也不再问肖然的家底。她只是一个劲地给肖然夹菜,嘘寒问暖,那份热情,甚至让我都感到有些肉麻。
“肖然啊,多吃点,看你工作那么辛苦,都瘦了。”
“肖然啊,你跟小敏的婚事,打算什么时候办啊?叔叔阿姨没别的要求,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
我端起酒杯,郑重地对肖然说:“肖然,以前,是叔叔有眼不识泰山,说了些混账话,你别往心里去。这杯酒,我敬你,算是给你赔罪了。”
说完,我一饮而尽。
肖然连忙站起来,给我把酒满上,他的脸上,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叔叔,您言重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他越是这样说,我心里就越是惭愧。
这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我看着女儿高敏,依偎在肖然身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第一次觉得,我女儿的眼光,比我这个当爹的,要强上一百倍。
就在这时,肖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站起身,对我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叔叔,阿姨,我接个电话。”
他走到阳台,关上了玻璃门。
虽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我能看到,他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和平时判若两人。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嘴唇快速地开合着,似乎在下达着什么重要的指令。
我隐约听到了几个词飘了进来。
“……‘红龙’项目……启动……”
“……一级戒备……目标确认……”
“……我马上归队。”
挂了电话,他走回客厅,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叔叔,阿姨,小敏,”他看着我们,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单位里有紧急任务,我必须马上回去。”
高敏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那你注意安全。”
“放心。”肖然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对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叔叔,阿姨,今天谢谢你们的款待。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我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红龙”项目?一级戒备?
这些只在电影里听过的词汇,从我女婿的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真实感。
我这才明白,我所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我的女婿,他所处的世界,他所面对的舞台,远比我这个小小的副处长,要宏大得多,也危险得多。
而我,高建国,我的命运,似乎也从他踏入我家门的那一刻起,被卷入了一个我完全无法想象的,波澜壮阔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