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卫招工遇冷,连中老年人都不想干!4个原因太现实,戳心了
发布时间:2026-03-21 05:44 浏览量:1
凌晨四点,整座城市还在沉睡。62岁的杜福祥已经穿好橙色工作服,推着三轮车走上街头。积雪还没化,寒风刺骨。他弯腰、清扫、装车,一遍又一遍。天亮了,街道干净了,他的腰直不起来了。
这是2026年1月7日,陕西潼关县的一个普通清晨。
同一天,在湖南郴州,一名60多岁的环卫工人在清理垃圾池时不幸摔倒,险些酿成事故。这一幕,让省人大代表王海鹏心痛不已。
“城市生活垃圾收集站是环卫体系稳定运行的关键环节,管理员队伍更是守护城市洁净与公共卫生的‘最后一道防线’。可这支队伍,正陷入‘年龄偏高、用工风险偏高、文化程度偏低、福利待遇偏低’的困境。”王海鹏在2026年湖南省两会上,说出了这句沉甸甸的话。
朋友,这不是危言耸听。
环卫工——这群被称为“城市美容师”的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是他们不想干,是干不下去了。更可怕的是,连以前撑起这支队伍的中老年人,现在也纷纷“用脚投票”,转身离开。
今天,我们就来扒一扒,这场“招工荒”背后的四个扎心真相。
一、第一刀:工资太低——1650元,拿什么养活一家老小?
先算一笔账。
海南白沙县,环卫女职工扣除五险一金后,月工资约为1650元。什么概念?在县城租个像样的房子,一个月七八百;孩子上学、老人看病、一日三餐,剩下的钱连买件像样的衣服都费劲。
湖南铜湾镇,公益性岗位保洁员,工资标准:1800元/月。
陕西吴堡县,环卫工人基本工资1750元,加上300元绩效,勉强够到2000元出头。
这些数字,放在2026年的物价水平下,是什么概念?
数据可视化对比:
一个环卫工一天工作10小时以上,时薪大约6-8元。
一瓶500ml的矿泉水,便利店卖2元。
一杯瑞幸咖啡,16元。
一个共享充电宝,租一小时4元。
算下来,环卫工辛苦一小时,只够买3瓶水,或者租半小时充电宝。 有评论直接点破:在一些地区,环卫工时薪仅3元——低于一瓶矿泉水。
潼关县虽然做了努力,2026年增支69.6万元为环卫工人涨薪,还提供了免费早餐和每月免费理发。但这能解决问题吗?69.6万元摊到197个人头上,每人每月也就多294元。2000出头的月薪,依然是个“温饱线”上的数字。
白沙县的政协委员在调研报告中写得很直白:“大部分环卫女职工工资收入低,扣除五险一金后工资约为1650元,难以维持家庭的基本生活需要,存在住房难、租房难、供养老人、子女上学费用高等问题。”
问题是,这些问题,谁来买单?
全国人大代表、石家庄市新华区卫生队清扫一股大班长马长翟,在2026年全国两会上直接呼吁:“地方政府应建立完善相应的工资增长机制,保证环卫工人的收入与当地经济发展相匹配,确保他们的劳动价值得到合理体现。”
这话说得客气,翻译过来就是:干了十年还是两千块,谁还愿意干?
二、第二刀:环境太苦——徒手抠砖缝、风雨中追落叶
如果说低工资是“劝退”的第一刀,那艰苦的工作环境,就是压垮骆驼的第二根稻草。
全国人大代表、赤峰京环环境服务有限公司人工作业队中队长李文玲,也是一线环卫出身。她的话最有说服力:“环卫工作劳动强度大、作业环境艰苦,普遍存在‘招工难、留人难’的情况,队伍结构呈现出日趋老化的现象。”
到底有多苦?
红网的评论文章,用一句话刺痛了无数人:“当整座城市尚未苏醒,城市环卫工早已佩戴着实时定位打卡的电子工牌走上街头,徒手抠砖缝杂草、在风雨中追逐落叶清淤。”
徒手抠砖缝杂草——这不是修辞,是真实的工作内容。街边地砖缝里长出来的野草,机器扫不到,只能用手拔。冬天手指冻得通红,夏天晒得脱皮。
更让人寒心的是,有些地方还搞起了“电子镣铐”——电子工牌实时定位、记录轨迹,管理者在后台看着每一个停顿、每一处“低效”。一位老环卫工吐槽:“扫得再干净,不如拍得好看。我们不是人,是数据。”
湖南省人大代表王海鹏的调研数据也很扎心:“他们日均工作超过10小时,劳动强度大、作业环境差,安全隐患不小,导致行业吸引力不足,年轻人不愿进入,一线岗位多由‘银发大军’支撑,部分超龄人员因无人接替仍在岗作业。”
什么叫“银发大军”?就是一群本该含饴弄孙的老人,还在凌晨四点弯腰扫地。不是因为热爱,是因为没人接班。
三、第三刀:社会歧视——“干这个的,能有什么出息?”
比身体累更伤的,是心累。
白沙县的政协提案里,有一条让人沉默的陈述:“社会对环卫工人的偏见和歧视仍然存在,导致环卫女职工缺乏归属感和自豪感。”
归属感和自豪感——这四个字,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你有没有听过这些话?
“扫大街的,能有什么文化?”
“不好好读书,以后就只能去扫马路。”
“一身臭味,离远点。”
这些看似随口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环卫工人的心里。他们用双手托起城市的体面,却连自己最基本的尊严都被剥夺。
红网的评论文章,问出了一个振聋发聩的问题:“城市的‘体面’,为何要以一群人的‘不体面’为代价?”
是啊,我们享受着整洁的街道、干净的公园、没有垃圾的小区,却很少去想:这背后,是谁在凌晨四点爬起来,是谁在暴雨天疏通下水道,是谁在过年时还在扫鞭炮屑?
“他们不是没有雇主,但雇主却靠压低他们的工资来中标;他们不是没有劳动,但加班费被模糊计算、社保被意外险替代;他们承担着城市最基础、最不可或缺的运转,身份却只是‘随时可替换的甲乙丙丁’。”
这段话,值得每一个城市居民反复读三遍。
四、第四刀:身份尴尬——“用工外包”让谁赚了差价?
最后一刀,也是最隐秘的一刀:用工模式。
现在很多地方的环卫工作,都是“政府购买服务”——政府招标,企业中标,企业再招人干活。听起来没问题?但问题出在“低价者得”的竞标逻辑上。
“政府公开招标,企业压缩人力成本,环卫工从公共服务的承担者,沦为合同上的成本数字、考核表上的扣款项。”
这句话很直白:环卫公司要赚钱,唯一的办法就是压成本。怎么压?降工资、减福利、用意外险替代社保、用临时工替代正式工。
全国人大代表王海鹏也关注到了这个问题:“环卫编外用工薪酬指导标准不明确,省级政策落地难,待遇保障水平偏低,让不少环卫工人对职业前景心存顾虑,职业尊严和发展空间难以体现。”
什么叫“编外用工”?就是合同工、临时工、外包工。他们没有编制,没有五险一金,没有带薪年假,没有晋升空间。干一天算一天,生病了只能自己扛。
白沙县的调研报告提到,环卫公司属于“政府外包托管”,没有别的创收渠道,环卫职工的福利“少之又少”,仅靠工会的一点福利“非常微薄”。
更可怕的是,很多超龄环卫工人无法参加工伤保险。一旦在岗位上受伤,谁来负责?谁来赔?
一篇关于大龄劳动者权益的评论文章指出:“当前,一些超龄劳动者未被纳入工伤保险统筹,无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一旦发生工伤,救治与赔偿权益难以保障,企业用工风险也随之上升。”
王海鹏代表建议,探索“工伤保险单项参保”、商业雇主责任险与补充工伤险相结合等多种模式,破解超龄人员无法参保工伤保险的现实难题。但问题是,这些“探索”什么时候能落地?落地了又能覆盖多少人?
五、破局之路:智能化与尊重,缺一不可
说了这么多“难”,难道就没有希望吗?
有。
天津,干了37年的老环卫工徐文华,迎来了他的“新同事”——无人清扫机器人。这个机器人能自动避障、贴边清扫,手机一点就能召唤,连续工作8小时不喊累。
徐文华站在机器人旁边,笑着竖起大拇指:“有些死角,大扫帚根本够不着。现在它扫得比人还干净。”
这不仅是技术的进步,更是应对“招工难”的新思路。全国人大代表马长翟也建议:“因地制宜推进机械化更新换代。大路用大型清扫车提高效率,背街小巷用小型设备灵活作业,既避免了‘一刀切’带来的资源浪费,还能有效减轻一线工人的劳动强度。”
但徐文华说得更实在:“机器可以替代部分人力,却代替不了全社会的责任。” 他举了一个例子:有的地段环境出问题,根源是商户“门前三包”没落实,可整改任务又落回环卫工人头上。“这就好比别人生病,却让环卫工来‘吃药’,症结还在那儿,根本没解决。”
技术进步是一方面,社会尊重是另一方面。两者缺一不可。
六、我们不能让“城市美容师”成为“被遗忘的角落”
文章写到这里,我想起王海鹏代表说过的一句话:
“不能让城市美容师,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这不是一句口号,这是一句良心话。
我们每个人都享受过环卫工人的劳动成果。干净的街道、整洁的公园、没有垃圾的小区——这些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他们用凌晨四点的闹钟、用十小时的工作、用徒手抠砖缝的双手换来的。
但我们对他们的回报是什么?是1650元的月薪,是“银发大军”的尴尬,是“电子镣铐”的监控,是社会歧视的白眼。
2026年,全国两会开了,人大代表们发声了。马长翟呼吁“提高职业获得感”,李文玲呼吁“吸引新生力量投身这支队伍”,王海鹏呼吁“待遇有保障、职业有尊严、队伍有活力”。
但这些呼吁,不能只停留在两会会场。
作为普通人,我们能做什么?
多一分尊重:下次见到环卫工人,点个头、说声“辛苦了”,不扔垃圾、不乱吐痰。
少一分抱怨:扫把扬起的灰尘,忍一忍;清运车的噪音,体谅一下。
多一分监督:看到外包公司压榨环卫工,拨打12345举报;看到“门前三包”没落实的商户,提醒一下。
城市的底色,不是高楼大厦,不是霓虹灯,而是那些在凌晨四点、在风雪中、在烈日下默默劳作的人。
如果连他们的尊严都无法保障,那这座城市的光鲜,不过是海市蜃楼。
结语:让劳动有价,让尊严落地
环卫招工遇冷,表面是“没人干”,根子是“不想干”。
不想干,是因为工资太低、环境太苦、社会太冷、身份太尴尬。
2026年,我们站在“十五五”的开局。老龄化在加速,大龄劳动者的就业保障问题被摆上桌面。如果连环卫这样最基础的公共服务岗位都留不住人,那我们的城市,还能体面多久?
一位老环卫工说:“我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干了没人记得,走了没人接班。”
这句话,听着心酸。
但更心酸的,是它正在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