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厅里那些不跳舞的人来只为一个事…

“5块钱买一天不寂寞”，这话听着像段子，却是沈阳龙君府门口大爷的原话。

他把票根往兜里一揣，跟买菜似的熟练——菜能填饱肚子，舞厅能填满“没人跟我说话”的空。

舞池灯球转得发乌，可没人嫌。

装修工老刘占着墙角塑料椅，上午来，中午花七块吃碗抻面，下午接着干坐。

老板索性把隔壁厨房租给面摊，卖的就是“坐得住经济”：饭钱加票钱，一天撑死十五，比出租屋还便宜。

更妙的是手机支架。

几个中年男人不跳也不喝，就把镜头对准自己那双旧皮鞋，直播间起名“老舞厅慢直播”。

深圳电子厂里的东北老乡半夜刷到，听见熟悉的二人转前奏，弹幕飘一句“这声儿我奶家楼下也有”，人就不蔫了。

可麻烦跟着流量一起涌。

去年冬天哈尔滨爆火，穿羽绒服的小情侣扛着相机冲进舞厅，闪光灯噼里啪啦，照得常坐那排老头直眯眼。

石膏大哥把帽子往下一拉：“他们拍咱当背景，咱连人像都算不上。”

老板左右为难：涨价怕撵走老客，不涨价水电都兜不住。

最后想了个笨招——下午两点前本地身份证还是五块，两点后游客十块，爱骂骂，反正票根颜色不一样，一眼能分清。

舞厅终究不是景点，它只是把孤独和便宜缝在一起。

灯球一转，有人找着零工，有人找着同乡，有人光听呛呛嚓嚓的鼓点就能续命。

时代再怎么翻新，也翻不掉“想被看见”这四个字。

只要那扇门还开，就总有人会花五块钱，买一次“对面那人冲我点了个头”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