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黑化了”》51‖魏野（双重生）

他们重生的时间很近,不过顾一野更提前一些，像是命运故意要安排他,再次经历那些他内心深处至暗的段落。

顾一野说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顾魏也没有说话,他可以想象的到顾一野经历过的无助和绝望,他也知道顾一野需要的不是安慰和怜悯。

当下的氛围平和得有些出人意料。

但却又不像是那种风雨欲来的前奏。

顾魏本以为这么刺激的情节应该要爆发得强烈一些,但真正发生的时候，却只有一种树下乘凉的恬静。

彼此对望的两个人都意外的心平气和，乃至陈述的语气也都温柔得反而让人有一种甜蜜的错觉。

过了一会儿，顾一野再次开口,“我是不是运气不太好？如果再早一点就好了。”

再早一点,没准就能避免他家破产,就能挽回父母，挽回他们那个和和美美的家。

但后来顾一野也总想，就算自己真的早回来了又怎么样，他不过是个小孩子，除了父母给的,仍旧一无所有。

顾魏没有点头,但他心里却也很清楚，比起顾一野,他要幸运的多。

而顾一野所遭遇的不幸里,也不乏他的一份功劳。

起先还想着要不要躲一躲的顾魏，这会儿俨然已经忘了那些没心没肺的念头，他不想让曾经发生过的错误再次重演,他也不打算，再从顾一野的世界里消失一次。

而仅有的那些担心，在此刻彼此的坦然相对下，也变得没有意义眼下的顾一野不会伤害他，关于这一点，他早该深信不疑的。

他们虽然各自揣着一些秘密，但其实又早将最大的信任交付到了对方的手里。

他们不断的给对方机会，顾魏是这样，顾一野其实也是这样。

否则同样有着那些过往记忆的两个人，又怎么会一步一步的，顺理成章的发展成今天的关系？

顾魏突然抬起手臂抱住他，他把脸靠在顾一野的肩窝里，闭着眼睛，绵长的呼吸。

无声的歉意让顾一野一直自持冷清的双眸，隐隐开始发涩。

“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知道？”顾一野轻声说。

顾魏带着点鼻音，“你的问题应该也不少。”

顾一野几不可见的扯了一下嘴角。

而他迫切想要问顾魏的问题，一直都只有那一个。只不过此刻答案就近在眼前了，顾一野却又犹豫了。

他还是得提前想一下，如果得到了不好的答案，该怎么办。

感觉到了顾一野的犹豫，顾魏又微微扬了下头看他，“你先问吧，你问完了，我就能踏实一点了。”

顾一野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又欲言又止了。

顾魏：？

“问不出口嘛？”

顾一野：……

顾魏于是十分体贴的自己也回忆了一下。

其实过去的那些事情，他已经回忆过很多遍了，对顾一野的亏欠他也无数次做过了总结。

“要不，我自己交代？”

顾一野愣了愣，眉眼中终于带上了一点无奈的笑意。

“我只有一个问题。”

顾魏抿了下嘴唇，“你说。”

“关于我父母的车祸。”

果然。

顾魏感觉心口窒了一下，“所以这件事，之前真的也发生过？”

顾一野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不知道？”

顾魏摇了摇头，十分坦然，“我真的不知道。”他懊恼道：“我也不知道你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以为你只是要高考了，学业比较忙，所以没时间来找我玩。”

顾魏说：“不管现在说这话你信不信，但我还是想说，如果那时候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顾一野：“……”

“不过说白了还是怪我对你不够关心，但凡我多关心一些，都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承担那些事。”

虽然这些话不乏有马后炮的成分在，但至少都是顾魏现如今最真实的感受和悔恨。他也希望，顾一野听到这样的话之后，能舒服一点。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顾魏拉着眼角，“那是？”

“两次肇事的车是同一辆，司机也是同一个人，但有一点不一样。”

“哪一点？”顾魏忍不住问。

顾一野抬了下眼，那一瞬间顾魏觉得他目光里似乎烧起了一把火焰，灼热得让人不敢靠近。

顾一野说：“当年的那辆车里，有一个男孩。”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的余音落地，顾魏原本还算冷静的心情一下子就推到了制高点，这个答案让他震惊无比，“男孩？”他确认道，但收获到的确实顾一野无可撼动的肯定。

他家的车，他家的司机，车里坐的男孩，别说是顾一野，就连顾魏自己，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他自己。

怪不得。

顾魏一瞬间就想明白了，顾一野对自己的那些敌意，追根疏远究竟是从何而来。

他当即怀疑自己是不是记漏了一些事情，是不是年代太久远了，所以选择性的遗忘了不好的事情，但出了这样的猜测之外，他沉着眉头反复回忆了很多遍，也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过往的经历里，有这么一段事情。

车祸，那应该是很记忆深刻，更何况还出了两条人命，那两条人命还是顾一野的父母。

顾魏忍不住摇头，像是生怕顾一野不愿信任他，“不是我……”

顾一野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事实上在顾魏摇头的时候，他就感觉心里的石头落下去了一些，真相其实也并没有特别的重要，重要的是只要顾魏说，他就会信。

“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和这次……一样的么？”

“嗯。”也是他高考的那一天。

顾魏扶着脑袋又想了一下，而后越发的肯定道，“不是我，你知道的，暑假我不可能那么早起的，而且我也……”他的语气不由急切，“总之你相信我好不好，就算……就算我当时真的在车里，车不是我开的，我也没必要否认骗你。”

顾一野抬手安抚性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急，我相信你。”他说，“或许是你的朋友，或者，亲戚家的小孩……”

“等等！”顾魏突然打断他，他仿佛想到了什么，“我家还真不止我一个孩子。”

顾魏是独生子女不错，但是那个时候，住在他家的却不只他一个孩子。

还有陆浩宇。

陆浩宇……恍然间，顾一野冷不丁也想到了一起。

是啊，还有一个陆浩宇，他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一点。

陆浩宇和顾魏身形很像，外加上那个小子总把顾魏当做假想敌，穿衣打扮尽可能的模仿，所在并不清晰的监控录像里，看起来像顾魏也不奇怪了。

“虽然家里的车一般不让人随便调遣，但他爸爸毕竟是管家，平时顺路蹭个车，或者闲置时私用一下也不少见。”顾魏越说，越想起了一些什么，“你别说，以前每年暑假刚开始的时候，陆浩宇好像确实都要出一趟远门，但是他爸爸不去，只有他自己，而且每次去个几天就又回来了。”

顾魏猜想，应该是去见他妈妈了。

说到这里，顾一野的一颗心已经无声的落到了地上，像是堵在心口的一股瘴气，终于退散，能让他畅通无阻的大口喘息了。

顾一野莞尔一笑，那笑容没有任何杂质，像是贯彻了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喜悦。

“不是你。”顾一野松开一口气，喃喃道，“真的不是你。”

“所以你一直以为是我？”

顾一野摇头，“我不确定，另外我也一直想不明白，既然车里的人不是你，你父亲为什么就是不肯告诉我呢？我问了他很多次，他总是闪烁其词。”

顾魏想了想，分析道，“陆浩宇原本是不能私下用车的，所以出事之后会不会，不敢承认？陆管家应该也会让他装作不知道撇清关系，而司机为了少个罪名，也要尽可能的少提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情。”他说，“所以有没有可能，我爸其实也不知道陆浩宇在车里这件事，只是你后来去问他的时候，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就只能想办法敷衍你。”

无论如何，只要不是顾魏，顾一野觉得其他的真相也都不重要了。

他点了点头，“应该吧。”

说到这里，顾魏有没有轻松一点顾一野是不清楚，不过他自己确确实实从未有过的轻松。

然而也就轻松了没到两秒钟，他就察觉顾魏的目光有了微妙的变化。

顾一野冷不丁打了个寒颤，直觉对面的人正在慢慢的向自己走来。

“哥哥已经问完了么？”

“……嗯。”顾一野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

“那轮到我咯？”顾魏轻声说。

顾一野：“……”

后背抵在玻璃窗上的时候，顾一野才感觉到，今天的这场坦白，似乎现在才刚刚开始，而他才是那个真正应该被审判的人。

顾魏忽然咄咄逼人的目光，让他从刚刚还一副软糯的形象，突然就演变成了一个随时会扑上来咬人一口的小恶魔。

他其实一直都是个小恶魔，顾一野忽然意识到，在过去的这四年多里，顾魏应该装的很辛苦。

“我也只有一个问题，”顾魏说，“哥哥准备好要回答我了么？”

顾一野的回答是，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

壁咚的姿势没变，但双方角色却对换了一下，就像顾魏设想过很多次的那样。

顾魏仰着头，几乎要贴上顾一野的脸，“是哥哥杀了我嘛？”

虽然凡事都有因果,在过去的事情里，顾魏的责任在先。但眼下误会解除后,作为被直接杀死的当事人,顾魏显然也更有资格站在弱势的高点上。

不过顾大少爷的心理防线已经在经年累月的磨练下变得越来越坚韧了,所以他觉得,就算顾一野点头说“是”,他也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反应。

甚至还可能会因为手里多了对方一个把柄而暗暗窃喜。

他一只手越过顾一野的脖子撑在玻璃窗上，另一只手则暗搓搓的揽上顾一野的腰，感受着对方因为一时的紧张而紧绷的身体，进门之前的那点忐忑不安,早已经不知消散到哪里去了。

结果已经开始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呢。

顾一野：……

顾魏的目光过于灼热,不过那种灼热似乎并不是针对真相和答案的渴望,而更像是已经盘算了一百种，随后要将他拆吃入腹的方式。

是哪一环出现了问题么，为什么明明聊的是那么严肃的事情，到后来却莫名变成了这种画风。

“嗯？”顾一野没有立刻回答，顾魏便不紧不慢的表达了一声催促,“所以,是……”

“不是！”顾一野打断道，他说,“不是我。”

顾魏眨了眨眼睛,“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呢？难道是赶去救我的？”

“……”顾一野深吸一口气，如实道：“我也不是去救你的。”

顾魏看着他略有些闪躲的眼睛，“那是为什么？”

顾一野心不在焉的看着一侧的店面,“我……”

其实那个时候就算是不管一切的冲上去，也不可能救活顾魏了，而相比起救他的念头，顾一野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更像是一直飞蛾，他只想一心也扑到那片火海里，哪怕化作灰烬也无所谓。

而事实是，他也确实那么做了。

他一度觉得自己是疯了。

“你是我活着的意义。”顾一野说，声音很轻，内容却让人惊愕。

顾魏不由瞪大了眼睛，“我？”

“嗯。”不管是爱还是恨，他的世界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顾魏而已。

从顾一野失联开始，至少有十多年的时间，顾魏对这个人是没有任何印象的，甚至说要不是后来又碰过几次，顾一野几乎已经从他的世界里销声匿迹了。

可就是他漠不关心的人，将他当做了自己全部的意义？

顾魏不由锁着眉头，忽而又想到了什么，“对了，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你是怎么回来的？”他说，“我是因为车祸，那你呢？”

顾一野又是怎么死的？

顾一野：“和你一起。”

顾魏：？

顾一野说：“爆炸了，我没有走。”

顾魏：！！

“没来得及？”

顾一野：“……没想过。”

没想过要走。

从刚进门到现在，顾魏的心情虽然一直起伏徘徊着，但直至这一刻，因为顾一野简短的几个字，终于涌上了最高点。

他甚至感觉到了浓烈酸涩感，积攒在他的鼻头，他的眼眶。

“你是傻子吗？！”顾魏情绪瞬间便有些失控了，“你不是去救我的也就算了，你还……”去送死！

他们有那么熟么，为什么要为了他去死？

“你是傻子吗？活着不好嘛？？”所以顾一野当时看着他的表情才没有一丝的悲伤，他大概还觉得那是个好结果吧？“如果不是我们都回来了，那你那么做……”

“如果我没有那么做，就没有现在了。”

顾魏：“……”

顾一野：“活着不好，没有你，一点都不好。”

顾一野闭了下眼睛，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你知道吗，那么多年，我感觉自己活的就像一个行尸走肉，不管工作上有多顺利，不管签了多少单子，中了多少标，我都没有任何的感觉。”

“但是爆炸的那一瞬间，我感觉我的人生，终于又找回了一点意义。好像死了，才能感觉到自己真的活过。”

“顾一野……”顾魏的眼眶被一片湿润模糊，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但还是不争气的窜出了两条泪线，“对不起。”

“傻瓜，”顾一野抬手，指腹轻轻抹掉那滴让人心疼的眼泪，“你才是傻瓜。”

“你没有错，不需要道歉。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太执着了，也太自以为是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没有义务对无关紧要的人负责，虽然他们曾经是朋友，但这个关系也并不应该成为束缚彼此的负担。

顾一野虽然一直不愿承认，但他也并不是不明白，他自己是个怪胎，却还总以自己奇怪的要求去规范别人。朋友间的来来去去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长大了，疏远了，不再联系也无可置疑。

而就算是他，对顾魏的这份执念其实也不仅仅是因为他把对方当做自己唯一的朋友，而更多的原因是，他喜欢他。

浸入骨髓，无法抽离的那种喜欢。

顾魏忍了一会儿终于是没忍住，更大把的眼泪从眼眶里汹涌而出。

他一直知道顾一野应该过得很辛苦，但直至这一刻，他似乎才浮出水面，从冰山一角，看到了整座冰山。

眼泪落地之前，顾魏仰头吻上了顾一野的嘴唇，他已经没有能确切表达自己的语言，也想不到什么可以安抚或者弥补顾一野的方式。

他温柔又有些用力的吻着那双唇，仿佛要借用这种方式，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他很抱歉，也很庆幸。

不管以往有多难，至少现在，雨过天晴了。

老天给了他们第二次机会，所以一切的一切都还来得及。

热吻之后，两个身体也终于完全的纠缠到了一起，他们挥洒着自己的热情，也彼此带着一些恶劣的小报复。

好像互相都占着了一些便宜，看着对方欲罢不能，深陷无助，又好像谁也没有多占一些，双方都被折腾的够呛，不相上下的获得了满足。

月光穿透窗户，洒满了半个卧室，顾一野和顾魏并排横躺在床上，刚吹过的头发虽然没再往下落水滴，却还有些湿漉感。

“原来你失忆过。”顾魏道，“怪不得出国之后，总觉得你好像变了一些。”

“变了么？”顾一野问，“很明显么？”

“有一点。”顾魏笑道。

失忆的那个顾一野，应该是最初最初的那个顾一野，而恢复记忆的顾一野，带着上一世的记忆，温柔里又潜藏着许多的阴暗面。

可不管顾一野以为自己有多阴暗，他依然没有做过任何阴暗的事情。

“不过当时，我也只是以为，是因为你父母……”顾魏说着又突然停了下来，“呃，反正影响不大。”

“你知道我为什么，想留在国外么？”

顾魏转身，撑着脑袋，侧躺着看他，“为什么？”

“因为，我想把你藏在身边。”顾一野说。

顾魏：……

他倒是从来没想过，顾一野竟然是出于这样的心思。

“是不是觉得，有点可怕？”顾一野看着他问，“如果今天不是这样的结果，你大概会逃跑吧？或者说，已经准备要逃跑了。”

顾魏扁了扁嘴，“但我不是没走么，我胆子小，你得体谅一点。”

顾一野笑了笑，“我只是害怕，害怕会失去你。”他绵长的呼出一口气，“不过以后不会了，你想去哪，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哪怕让你放弃这些，跟我回国？”顾魏试探着问。

他其实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但却没想到顾一野几乎没有思考，便直接点头道，“嗯。”

干脆得让人以为只是幻听。

“不信？”顾一野看着他一脸怀疑的样子，“我已经交代好了江南征，等手头的事情交接完毕，随时可以走。”

顾魏：“……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

顾一野缓缓坐起身来，脸色也稍微严肃了些，像是准备说点正事了。

顾魏大概是被这种态度给感染了，也慢慢直起身。他们今天确实开诚布公的聊了不少，但是还有一些至关重要的点，被放在后面没来得及说。

“虽然杀你的人不是我，但是，我知道是谁。”顾一野说，“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是谁？”顾魏心一紧，忍不住问，“那害我家破产的，也是他们么？”

顾一野点了点头，“还记得高粱么？”

顾魏茫然的看着他，“记得啊。”他忽然又反应过来，“是高粱？”

“高家。”顾一野说，“不过也不止高家，高家只是主导。”

“……”

“但车祸，确实是高粱的主意。”

“靠！”顾魏忍不住骂脏字，“多大仇多大怨，我跟他甚至都不熟。”

“虽然灭了顾家，但是你是一个不定时炸弹，他们就只能防范于未然。”

“……人渣！”

顾一野对顾魏的暴躁不置与否，“不过还有一个人，也参与了。”

“谁？！”

顾一野：“陆浩宇。”

顾魏：“……”

“所以当初你把他撵出顾家，是正确的，否则他就会和高家里应外合了。”

无数脏字从顾魏的脑子里飞快的飘过，“我撵他走是因为讨厌他那个人前人后、表里不一的两副脸孔，你竟然告诉我，他也参与了这件事？？”

“嗯。”顾一野说：“高家承诺了他很多东西。”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早早把他赶走了。”

顾一野沉默了一会儿，“但其实也未必。”

顾魏：“什么意思？”

“咱们已经在国外呆了四年，陆浩宇现在什么样，我们谁也不知道。”

顾魏：“……”

“你觉得他是那种，轻易就会妥协的人么？”

顾一野这么一提，顾魏倒更觉得，那种人应该更热衷于不计代价的报复回来。

“不过你放心，如果是历史重演，我知道该怎么提防，或者说，怎么让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顾一野伸手轻抚着顾魏的脸颊，“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这句话有点熟悉，好像是啥时候说过。

不过那会儿说的人不是顾一野，而是顾魏。

顾魏愣了一下，随后又笑了起来，想起来最初重生回来的时候，他就有一种无奈的喜感，“你知道么，我刚回来的时候，恨你恨得要死，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打击报复你。”他捂着脸有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结果一个暑假都没过，我竟然就开始担心你了。”

“你不放心我，所以才把我留在身边。”

“是啊，”顾魏爽快的承认道，“我不是怕你再杀我一次，可不得看着你点。”

但事实上，那个时候顾魏对他很好，关怀备至，甚至不惜一再为了他忤逆父亲的意愿。

“现在才知道，那天你给我的一巴掌，有多合理。”

顾魏：“……”

“咳，咱们就不提那巴掌的事了吧？”

顾一野倒是并没有介怀，打趣的意味更多，“我当时应该怀疑一下的。”

顾魏：“不过你那个时候就开始喜欢我了嘛？我是说，上辈子的那个时候。”

“……那时候还小，其实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只知道你闯进了我的视线，我就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了。”顾一野把表白说的朗朗上口，仿佛是在谈什么理所当然的公事，说，“而只要看着你，就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满足感和冲动……”

“冲动？”顾魏随即划出了重点，他突然抬腿跨坐在了顾一野的腿上，然后勾上顾一野的脖子，用一种魅惑又带着些挑衅的神情看着他，“像这样的冲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