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了三个老年团,见识了圈子的丑陋现象后,我决定一个人玩更好
发布时间:2025-12-13 20:20 浏览量:5
退了三个老年团,我才懂:人老了,最体面的活法,是远离 “老来伴”
我叫林秀琴,今年 62 岁,退休前是市立医院的挂号窗口职员。老伴老周走了三年,儿子在上海定居,去年添了个小孙女,本想让我过去带孩子,可我心脏不太好,怕给他们添麻烦,就留在了老家这套住了半辈子的老房子里。
退休后的日子,说清闲也清闲,说寂寞也寂寞。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楼下公园打半小时太极,回来煮一碗粥,配点咸菜,然后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翻翻报纸,看看老周生前养的那盆君子兰。下午要么去社区活动室跟人搓搓麻将,要么在家追剧。儿子总说:“妈,你别老宅着,报个老年团出去玩玩,多认识点人。”
架不住儿子隔三差五地念叨,也实在是觉得日子过得有点寡淡,去年秋天,我咬咬牙,花了两千多块,报了第一个老年团 ——“夕阳红桂林五日游”。
出发那天,我特意翻出了压箱底的那件枣红色风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化了点淡妆。到了集合点,乌泱泱的全是老头老太太,叽叽喳喳的,跟菜市场似的。导游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嗓门挺大,拿着个小旗子喊:“大家排好队,咱们先点名,姓李的举手…… 姓张的举手……”
我旁边站着个穿花裙子的老太太,看着比我大几岁,头发烫得卷卷的,戴了个金镯子,晃得人眼睛疼。她主动跟我搭话:“妹子,你也是一个人来的?”
我点点头:“嗯,孩子们忙,我自己出来转转。”
“我叫王桂芬,你叫我桂芬就行。” 她拍了拍我的胳膊,“我也是一个人,我家那口子前年没的,儿子在国外,没人管我。”
一路上,王桂芬嘴巴就没停过,一会儿说谁家儿媳妇不孝顺,一会儿说哪个老头退休金比她高。我不太爱掺和这些家长里短,就嗯嗯啊啊地应着。
到了桂林,第一站是象鼻山。导游说自由活动一小时,大家拍照留念。王桂芬拉着我,非要跟我合影,还特意把金镯子露在外面。拍完照,她凑到我耳边说:“你看那边那个老头,穿的是名牌,我瞅着他退休金不少,待会儿我去问问他。”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藏青色夹克的老头,正背着手看风景,头发花白,但精神头挺好。我没吭声,王桂芬已经颠颠地跑过去了。
中午吃饭,是团餐,八菜一汤,味道一般。王桂芬端着碗,坐到了那个夹克老头旁边,热情地给他夹菜:“老李大哥,你尝尝这个鱼,挺新鲜的。”
老头愣了一下,笑着说:“谢谢大姐。”
“我叫王桂芬,你叫我桂芬就行。” 王桂芬笑得一脸灿烂,“大哥你贵姓啊?退休金多少啊?家里几口人啊?”
我在旁边听得有点尴尬,这也太直接了。老头倒是脾气好,一一回答了:“免贵姓李,叫我老李就行。退休金八千多,老伴走了,女儿在本地工作。”
王桂芬眼睛一亮,声音更热络了:“八千多啊,那可不少!我退休金才四千,够自己花,就是没人说话。老李大哥,你平时都喜欢干啥啊?”
接下来的几天,王桂芬就跟粘在了老李身上似的,吃饭坐他旁边,走路跟他并排,晚上还跑到老李的房间门口,说要跟他一起打牌。
我看在眼里,觉得有点不舒服,但也不好说什么。直到第四天晚上,团里出了事儿。
那天晚上,我们住在阳朔的一个民宿里,突然听到楼下吵吵嚷嚷的。我披了件衣服下去看,只见王桂芬坐在地上哭,老李站在旁边,一脸无奈。周围围了一圈老头老太太,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你个老不正经的!” 王桂芬拍着大腿哭,“我跟你好几天了,你说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姓张的老太太了?”
老李皱着眉:“桂芬大姐,我都说了,我出来旅游就是散散心,没想找老伴。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 王桂芬站起来,指着老李的鼻子,“我对你不好吗?吃饭给你夹菜,走路给你拎包,你倒好,转头就跟那个姓张的眉来眼去!”
那个姓张的老太太也在人群里,脸涨得通红,辩解道:“王桂芬你别血口喷人!我就是跟老李大哥聊了两句风景,你至于吗?”
“聊风景?谁信啊!” 王桂芬不依不饶,“你那眼睛都快粘到他身上了!”
导游赶紧过来劝,好不容易才把俩人拉开。那天晚上,民宿里闹得鸡犬不宁,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突然觉得,这趟旅游,好像变了味儿。
第五天返程,车上鸦雀无声。王桂芬把头扭向窗外,不理任何人。老李坐在前排,一脸疲惫。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五味杂陈。这哪是旅游啊,分明是一场 “相亲大会”,还是带着硝烟味的那种。
回到家,儿子打电话问我玩得怎么样。我叹了口气:“还行,就是有点累。”
我没跟他说王桂芬的事儿,怕他担心。但从那以后,我对老年团,心里就有了点疙瘩。
消停了没俩月,社区活动室的张姐跟我说:“秀琴,我们报了个‘温泉养生团’,去邻市泡温泉,才一千块钱,一起去呗?”
张姐跟我是老熟人了,平时搓麻将总在一桌。我想着,这次是跟熟人一起,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就又动心了。
这个团比上一个小,一共二十个人,大多是社区里认识的老头老太太。张姐说,这个团主打 “养生”,没有购物环节,挺靠谱的。
出发那天,天气挺好,阳光暖洋洋的。车上,张姐跟我介绍旁边的一个老头:“这是老陈,以前是中学老师,老伴走了,也是一个人。”
老陈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冲我点了点头:“林大姐你好。”
我笑着回了句:“陈老师好。”
到了温泉酒店,环境确实不错,院子里种满了桂花树,香得人鼻子都要醉了。我们住的是标间,我跟张姐一个屋。
下午泡温泉,大家都换上了泳衣。老太太们聚在一起,互相打量着,这个说 “你身材保养得真好”,那个说 “你这件泳衣挺好看”。泡在温泉里,热气腾腾的,浑身都舒服。
老陈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看着报纸。张姐凑到我耳边说:“秀琴,你觉得老陈怎么样?人挺老实的,退休金也不低,关键是有文化,跟你挺配的。”
我脸一红:“张姐你别瞎说,我就是来泡温泉的。”
“我没瞎说。” 张姐挤了挤眼睛,“老陈跟我说了,他想找个伴儿,一起过日子,互相照应。我看你俩挺合适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怎么又扯上找伴儿了?
接下来的两天,张姐变着法子撮合我和老陈。吃饭的时候,把我安排在老陈旁边;散步的时候,故意落在后面,让我和老陈先走;晚上还说要去打牌,把我和老陈留在房间里聊天。
老陈倒是个实在人,跟我聊他以前教过的学生,聊他喜欢的书法。我也跟他聊我以前在医院的事儿,聊老周。聊着聊着,倒也不觉得尴尬。
可我心里清楚,我对老陈,没有那种 “找老伴” 的心思。老周走了三年,我心里还是惦记着他,我不想随便找个人凑活过日子。
第三天上午,是自由活动时间。我一个人在院子里散步,老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幅字。
“林大姐,这是我昨天晚上写的,送给你。” 老陈把字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 “岁月静好” 四个大字,笔锋遒劲有力,挺好看的。我连忙道谢:“谢谢陈老师,写得真好。”
老陈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林大姐,我知道张姐跟你说了我的心思。我是真心觉得你人挺好的,温柔贤惠,要是…… 要是你不嫌弃,我们俩可以试着处处看,互相做个伴儿。”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老陈这么直接。我想了想,认真地说:“陈老师,谢谢你看得起我。但是我现在…… 还没做好找老伴的准备。老周走了没多久,我心里还放不下他。”
老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我理解,是我唐突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中午吃饭,张姐看我和老陈都不说话,就问:“你们俩咋了?昨天不是聊得挺好的吗?”
我把事情跟张姐说了,张姐撇了撇嘴:“秀琴,你就是太死心眼了。老周都走了三年了,你总不能守一辈子吧?老陈多好的人啊,错过了就没了。”
“我不是死心眼。” 我有点不高兴,“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自由自在,不用迁就别人。”
“自由自在?” 张姐哼了一声,“等你生病了,躺在床上动不了,看谁管你!到时候你就知道,有个伴儿多重要了。”
这话戳到了我的痛处。我心脏不好,确实怕以后生病没人照顾。可我还是觉得,找伴儿不是为了 “互相照顾” 这么简单,得有感情才行。
下午,我就有点闷闷不乐的。泡温泉的时候,也没什么心思。张姐看我这样,也没再撮合我和老陈,只是时不时地叹气,说我 “不知好歹”。
返程的路上,车上的气氛有点沉闷。我看着窗外,心里想着,这趟温泉之旅,又闹了个不痛快。
回到家,我把老陈送我的那幅字挂在了书房里。字是好字,可看着,心里总有点别扭。
儿子又打电话来,问我这次玩得怎么样。我还是那句话:“还行,就是有点累。”
儿子沉默了一会儿,说:“妈,要不你还是来上海吧,我们照顾你。”
我摇摇头:“不了,我在老家住惯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突然觉得有点委屈。我就是想出去旅旅游,散散心,怎么就这么难呢?
过了没多久,我楼下的邻居李大妈跟我说,她报了个 “海滨三日游”,价格便宜,才八百块钱,问我去不去。
我本来不想去了,可李大妈说:“这个团都是些老头老太太,就是去海边看看风景,捡捡贝壳,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我想,也许是我运气不好,碰到了不好的人。这次跟李大妈一起,应该能清净点。
这个团的导游是个中年男人,挺实在的,说:“咱们这个团,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就是纯玩。海边的海鲜管够,大家吃好喝好。”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到了海边,空气清新,海风一吹,浑身的烦恼都好像被吹走了。我脱了鞋,踩在沙滩上,沙子软软的,舒服极了。李大妈拉着我,捡了好多贝壳,说要带回去给孙子玩。
中午吃海鲜大餐,螃蟹、虾、鱼,摆了满满一桌子。大家吃得不亦乐乎,气氛挺好的。
我以为这次终于能安安稳稳地玩一次了,没想到,还是出了事儿。
第二天下午,我们去逛海边的集市。集市上卖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珍珠项链、贝壳手链、海鲜干货,琳琅满目。
李大妈看中了一串珍珠项链,问老板多少钱。老板说:“大姐,这是正宗的海水珍珠,八百块钱,不贵。”
李大妈有点犹豫,说:“能不能便宜点?”
老板摇摇头:“大姐,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穿黑色 T 恤的老头凑了过来,拿起那串项链看了看,说:“这珍珠是假的,塑料做的,不值这个价。”
老板脸一沉:“你怎么说话呢?我这都是正宗的海水珍珠,你懂不懂啊?”
老头冷笑一声:“我以前就是做珠宝生意的,是不是真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这珠子,光泽度不行,一看就是塑料的,顶多值五十块钱。”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老板急了,指着老头说:“你别胡说八道!我这摊子开了好几年了,从来没卖过假货!”
“我胡说八道?” 老头把项链扔回摊子上,“你敢不敢跟我去鉴定?要是真的,我赔你一万块钱!要是假的,你就得把摊子关了!”
老板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老板嘟囔了一句:“不买就别捣乱!”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李大妈也没买那串项链,拉着我走了。
晚上吃饭,那个穿黑色 T 恤的老头坐到了我和李大妈旁边。他主动跟我们打招呼:“我叫老郑,以前是珠宝店的老板,现在退休了。”
李大妈笑着说:“郑老板,你今天可太厉害了,那个老板被你说得哑口无言。”
老郑得意地笑了笑:“我最看不惯这种坑人的商家了。老头老太太的钱来得不容易,凭什么骗我们?”
我对老郑的印象挺好的,觉得他是个正直的人。
可没想到,晚上就出了更离谱的事儿。
我们住的是海边的民宿,是那种大通铺,十几个人一个房间。晚上,大家都准备睡觉了,突然,一个老太太尖叫起来:“我的钱包不见了!”
大家都被吵醒了,围了过去。丢钱包的老太太姓刘,她说她的钱包里有两千块钱现金,还有身份证和银行卡。
导游赶紧过来,问:“刘大姐,你最后一次见钱包是什么时候?”
刘大姐哭着说:“下午逛集市的时候还在,回来就放枕头底下了,刚才一摸,没了!”
导游说:“大家都找找,是不是掉地上了?”
我们都帮忙找,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就在这时,老郑突然指着旁边一个穿灰色外套的老头说:“我看见你了!晚上我起夜的时候,看见你偷偷摸摸地翻刘大姐的枕头!”
那个穿灰色外套的老头脸一白,大声说:“你胡说!我根本没动过她的枕头!”
“我没胡说!” 老郑斩钉截铁地说,“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你是不是看刘大姐下午买了不少东西,以为她钱包里有钱?”
“你血口喷人!” 灰外套老头急了,站起来就要打老郑。
大家赶紧把他俩拉开。民宿老板也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把灰外套老头带走了。后来听说,警察在他的包里找到了刘大姐的钱包,钱已经被他花了一半了。
这件事,把整个团的气氛都搞得紧张兮兮的。大家看谁都像小偷,互相提防着。
第三天返程,车上静悄悄的,连说话的人都没有。我看着窗外,心里一片冰凉。
这是我参加的第三个老年团,也是最后一个。
回到家,我把那三件旅游时买的纪念品 —— 桂林的山水画、温泉酒店的桂花糕、海边的贝壳手链,都扔进了垃圾桶。
儿子打电话来,问我这次玩得怎么样。我终于忍不住了,哭着说:“儿子,我再也不参加老年团了。”
我把这三次旅游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跟儿子说了。儿子听了,叹了口气:“妈,委屈你了。要不你还是来上海吧,我们陪着你。”
我擦干眼泪,摇了摇头:“不了,我想通了。一个人玩,挺好的。”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报过任何老年团。
我开始自己规划旅行。我买了一张地图,在上面圈出我想去的地方。我不跟团,自己坐高铁,自己订酒店,自己逛景点。
我去了杭州,在西湖边散步,看苏堤春晓,听柳浪闻莺,没有人催我,没有人跟我抢位置,没有人在我耳边说东家长西家短。
我去了苏州,逛平江路,吃小笼包,看拙政园的荷花,安安静静的,心里舒服极了。
我去了云南,在大理的洱海边,租了一辆自行车,慢悠悠地骑了一下午。风吹过我的头发,阳光洒在我的脸上,我突然觉得,这才是旅游该有的样子。
一个人旅游,虽然有时候会有点孤单,但更多的是自在。我不用迁就别人的喜好,不用听那些家长里短,不用提防别人的算计。我可以在喜欢的地方待上一整天,也可以随时改变行程,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前几天,张姐碰到我,问我:“秀琴,最近怎么没见你报团旅游啊?”
我笑着说:“我现在喜欢一个人玩,自在。”
张姐撇了撇嘴:“一个人多没意思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摇摇头,没说话。
我觉得,人老了,不一定非要找个伴儿,不一定非要融入某个圈子。有时候,独处,才是最体面的活法。
老周走了三年,我终于学会了跟自己相处。我会在早上给自己煮一碗热腾腾的粥,会在下午泡一杯花茶,看一下午的书,会在晚上,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星星,跟老周说说话。
日子过得平淡,但也踏实。
我终于明白,幸福的晚年,不是扎堆凑热闹,不是找个人凑活过日子,而是有能力取悦自己,有勇气享受独处。
一个人,也可以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