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读丨三代人的冬装
发布时间:2026-01-13 19:51 浏览量:1
文/薛婷婷
北风卷着雪沫子拍打窗棂时,衣柜最深处的三件冬装,便成了我们家冬日里最暖的念想。它们静静躺着,裹着三代人的时光,也裹着岁月沉淀的温情。
奶奶的冬装是一件藏青色的棉袄,是她年轻时亲手缝制的。靛蓝的粗布被岁月洗得泛了软,针脚细密得像排好队的小蚂蚁,领口和袖口都缝着一圈厚厚的羊羔毛,摸上去毛茸茸的,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听奶奶说,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爷爷跑遍了镇上的供销社,才换来这半尺羊羔毛。她点灯熬油缝了三个通宵,棉袄成了她最宝贝的衣裳。后来日子好了,儿女们给她买了羽绒服、羊绒大衣,可她总说不如这件棉袄暖和。每个冬日的午后,她都会把棉袄找出来晒一晒,阳光落在布面上,那些细密的针脚里,仿佛藏着她年轻时的模样,藏着那个物资匮乏却满是烟火气的冬天。
父亲的冬装是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是他年轻时在工厂上班的“标配”。大衣的面料是厚实的帆布,内里填的是新弹的棉花,穿在身上沉甸甸的,像裹着一床小棉被。衣领立起来,能挡住大半的寒风,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腰带,系紧了,暖意就一点儿也漏不出去。我小时候总爱扒着父亲的大衣,把小脸埋进那带着煤烟味和机油味的布料里,听他讲工厂里的故事。雪天里,他穿着这件大衣骑着自行车接我放学,我躲在他身后,大衣的下摆垂下来,刚好把我罩住,任凭风雪在外面呼啸,我怀里揣着的烤红薯和父亲身上的暖意,总能把寒冬烘得热乎乎的。如今这件大衣的袖口磨出了毛边,腰带也断了一截,父亲却舍不得扔,说这大衣陪着他熬过了最冷的冬,也陪着他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我的冬装是一件轻薄的白色羽绒服,面料光滑得像缎子,轻轻一捏就能团成一团,穿在身上轻便又暖和。帽子上的貉子毛领蓬松柔软,风一吹,毛领就轻轻拂过脸颊,痒痒的。拉链一拉,从脖子到脚尖都被暖意裹得严严实实。雪天出门,我穿着它踩雪、堆雪人,任凭雪花落在肩头,拍一拍就簌簌落下,衣服始终干干爽爽。朋友们都说这件羽绒服好看又保暖,可我总觉得,它的暖不止来自蓬松的羽绒,更来自父母递过来时,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三件冬装在衣柜里静静依偎。从奶奶的粗布棉袄,到父亲的帆布大衣,再到我的轻薄羽绒服,变的是款式和面料,不变的是一代又一代传递下来的足以抵御整个寒冬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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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 辑:吕学琦
美 编:吕学琦
责 编:宋子光
出 品:金普新区融媒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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