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岁大姐没学历没技术，没钱的日子，难到不敢哭

菜市场收摊时，我蹲在地上捡别人丢下的烂菜叶，黄叶子里裹着片还算新鲜的油菜，赶紧塞进布包里。冷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似的，可我不敢缩脖子——羽绒服早在上个月就当了，换了三百块，给儿子交了房租。

我叫刘桂芝，52岁，没读过几天书，年轻时在纺织厂挡车，后来厂子黄了，就靠打零工过活。前年老伴走了，留下堆没还完的医药费单子，儿子刚毕业在城里找了份工作，工资够他自己糊口就不错，我这当妈的，哪能再给他添堵？

最难的时候，兜里只剩五块钱。那天我在桥洞下坐了半宿，看着来往的车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可不敢掉——哭有啥用？哭完还得想明天咋吃饭。

早市的清洁工缺人，我抢着干，凌晨三点起来，扫到六点，能挣二十块，还能捡些摊贩不要的菜。有回扫到个烂了一半的冬瓜，我跟捡到宝似的，回去削掉坏的，煮了锅冬瓜汤，就着咸菜吃了两顿。

小区里的张奶奶看我可怜，介绍我去给她家楼上的李老师做钟点工，说"就擦擦灰，做顿饭，不难"。我揣着从早市捡的橘子去面试，李老师是个戴眼镜的老太太，看着和气，说"不用带东西，来试试吧"。

第一次上户，我紧张得手都在抖。李老师家的地板亮得能照见人影，我擦桌子时，抹布都不敢使劲。做饭时更糟，她让我蒸个鸡蛋羹，我忘了放水，蒸出来跟石头似的。

"没事，"李老师没生气，还帮我解围，"下次少放点开火，多蒸会儿就嫩了。"那天她给了我五十块，说"比市价多的，是给你买鸡蛋的"。我捏着钱，手心全是汗，走出单元门才敢掉眼泪，这次的泪是热的。

干了俩月，李老师突然说："桂芝，我看你手脚麻利，要不你住过来吧？我这房子大，你帮我搭把手，管吃管住，每月再给你两千。"

我愣了，以为听错了。"我......我啥也不会啊。"

"会做饭，会收拾，这就够了。"李老师笑了，"我儿子在国外，我一个人住着也闷，你来了正好做个伴。"

就这样，我搬进了李老师家。她教我用微波炉，教我认进口化妆品的名字，甚至教我写自己的名字——以前我总画个圈代替。有回我给她捶背，她突然说："你这手艺，比我儿子请的护工强多了。"

我知道，她是在照顾我。有次我半夜起来倒水，听见她在给儿子打电话，说"桂芝人特别好，你别总催我雇专业护工，我跟她处得惯"。

攒了半年钱，我给儿子买了件羽绒服，他收到后打电话来，声音哽咽："妈，你别太累了......"

"不累，"我笑着说，"李老师待我好着呢，顿顿有肉。"其实我总把肉往李老师碗里夹，说"我不爱吃，血脂高"。

上个月李老师摔了一跤，腿骨折了。她儿子要回来，她说"别折腾，有桂芝呢"。我在医院守了她七天七夜，给她擦身、喂饭、按摩，医生说"老太太恢复得好，多亏了家属照顾周到"。李老师拉着我的手，跟医生说："这是我妹子，比亲妹子还亲。"

现在李老师能拄着拐杖走路了，每天早上都跟我去早市，她帮我跟摊贩砍价，我帮她拎菜。有回卖豆腐的问："这是你闺女？"李老师笑得眼睛眯成缝："比闺女还亲！"

我把攒的钱取出来，给李老师买了个按摩仪，她骂我"乱花钱"，却每天都用，还跟老姐妹炫耀："我家桂芝买的，可舒服了。"

前阵子儿子来看我，带了箱牛奶，看见我跟李老师坐在沙发上织毛衣，愣了半天："妈，你咋......"

"你李阿姨教我的。"我举着手里的半成品，有点得意。李老师笑着说："你妈心灵手巧，比我织得好。"

送儿子下楼时，他塞给我两千块："妈，这钱你拿着，别总替我攒了。"我没接，说："我有钱，你留着娶媳妇。"

其实我知道，我这辈子可能都成不了啥大人物，没学历没技术，就靠这双手挣口饭吃。可难的时候，总有人伸把手；苦的时候，总有人给口热乎的。这些日子教会我，哭解决不了问题，可笑着笑着，日子就亮堂了。

昨天早市，我又看见那个捡烂菜叶的大姐，把刚买的馒头分了她一半。她谢我时，我想起刚来时的自己，突然觉得，这日子就像接力赛，你帮我一把，我再帮她一把，就这么传下去，再冷的天也能熬过去。

你们说，这没学历没技术的日子，是不是也能过出点滋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