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确诊重度自闭症后,我妈给老年大学捐款120万

发布时间:2026-01-23 13:23  浏览量:1

第一章

我儿子确诊重度自闭症的第三天,我妈把爸爸用命换来的120万赔偿款,全捐了。

“捐了?”我握着诊断报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捐给老年大学了。”

我妈坐在沙发上,一边修剪着新买的绿植,一边云淡风轻地说道,“也算给你爸积点阴德,他们还说要给我颁个‘慈善之星’的荣誉证书呢。”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120万,全捐了?”我声音发抖,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对啊。”她终于抬起头,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我,“微微,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那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是啊,爸爸工伤去世,这笔钱是公司赔给我妈的。

可她忘了,医生昨天是怎么跟我说的。

“林女士,您儿子童童的情况属于重度自闭症,伴有语言障碍,黄金干预期就在六岁前,如果现在开始系统性康复训练,一年至少需要20万,坚持三到四年,还有希望实现生活自理。”

“如果错过……后果会很严重。”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张单薄却重如千斤的诊断报告放在她面前。

“妈,童童的治疗费,首期就要80万。”

她看了一眼报告,眉头紧锁,脸上是我熟悉的嫌弃。

“他这病就是个无底洞,花多少钱都治不好的。你一个女人,带着这么个拖油瓶,以后还怎么嫁人?”

“所以呢?”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冷得像冰。

“所以这钱不能花在他身上。”她理直气壮地说,“与其把钱扔进水里听不见响,不如捐出去,给我买个好名声,以后你在外面脸上也有光。”

我看着她,这个我叫了三十年的妈妈,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是我的钱。”

我站起身,一字一句地告诉她,“那您的养老,也该是您自己的事。”

她脸色骤变。

“林微!你什么意思?”

“从今天起,我们断绝母女关系。”

1.

电话是第二天打来的。

“微微,你妈都跟我说了,你怎么能为了钱,就要跟你妈断绝关系呢?”

是小姨。

“对。”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现在你爸又走了,她有多不容易你知道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怀里还在咿咿呀呀、眼神空洞的童童。

“她把钱捐了,也是为了做善事,为了给你爸积福。你作为女儿,应该支持她才对啊,怎么还……”

“小姨。”我打断了她,“我跟您说件事。”

她顿住了。

“童童,确诊了重度自闭症。”

电话那头沉默了。

“医生说,黄金干预期只有三年,需要立刻进行高强度康复训练。一年的费用,至少20万。”

“这么多……”

“我跟我前夫离婚的时候,他一分钱抚养费都没给。这几年我一个人带孩子,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现在卡里只剩不到五千块。”

小姨没说话了,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昨天,我跪下来求她。”我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丝自己才能察晓的颤抖,“我求她先借我80万,给童童救命。我说以后我做牛做马都会还给她。”

“那……那你妈她……”

“她说,童童的病是无底洞,治不好的。她说,与其把钱扔水里,不如捐出去给她买个好名声。”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120万。”我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那是拿我爸的命换来的钱。她宁愿花120万去老年大学换一张没用的荣誉证书,也不愿意拿出80万,救她唯一的外孙。”

“这……”

“小姨,我不是反对她做善事。”我说,“但她连自己的亲外孙都不救,转头去‘普度众生’,你不觉得可笑吗?”

小姨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理解一下你妈,她也是苦日子过怕了,思想比较……比较偏激。”

“我理解。”我说,“所以我也希望她能理解我。”

“你什么意思?”

“我今年32岁,离婚,带着一个自闭症孩子,没有工作,没有存款,没有房子。”

小姨不说话了。

“她想当万人敬仰的‘慈善之星’,我没意见。”我说,“但她的养老,别来找我。因为我怕我的钱,也被她拿去换荣誉证书。”

“微微,你不能这样……”

我挂了电话。

手机立刻又响了,是我妈。

“林微!你跟你小姨胡说八道什么了?她打电话来把我骂了一顿!”

“我只是说了实话。”

“什么实话?你就是想逼我!想用那个病孩子来绑架我!”

病孩子……

我的心像被刀狠狠剜了一下。

“妈,你还记得爸爸吗?”

“你提你爸干什么?!”

“爸爸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照顾好你。”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感觉自己和这座城市一样,被困在了浓雾里,“他也拉着你的手,让你照顾好我和童童。”

她不说话了。

“现在,爸爸用命换来的钱,你捐了。”我笑了,“你用它去换了一张纸,一张能让你在邻居和老年大学同学面前炫耀的纸。”

“林微,你要体谅……”

“我体谅。”我说,“所以我也希望你们所有人都体谅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生活费。以前我每个月给你的三千块,没有了。”

“林微!”

“不会再在你生日过节的时候回去看你。”

“你……”

“不会管你的养老送终。”我说,“这是我的决定。”

“你这是要遭天谴的!”

“不是。”我很平静,“我只是想让我的儿子,活得像个人。”

我挂了电话。

手机又响。

还是她。

我没接。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你翅膀硬了,为了那个赔钱货,连妈都不要了是吧?”

我回了一句:“你为了那张荣誉证书,连外孙的命都不要了,我们彼此彼此。”

她再没回。

我抱着怀里安静得过分的童童,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32岁,离婚,存款5000,儿子重度自闭症。

唯一的希望,被亲生母亲亲手掐灭了。

她说我自私。

我突然觉得,这世界真是荒诞又好笑。

好笑到,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我打开手机,开始搜索“自闭症儿童,如何在家干预”。

80万,我自己挣。

不靠她。

第二章

2.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现在租的两室一厅退掉。

搬到了一个更偏僻的老小区,一个月只要1500块,一楼,还带个巴掌大的小院子。

搬家那天,我妈来了。

她站在楼下,看着我把童童的康复器材一点点从货车上往下搬,满脸鄙夷。

“你就真搬来这种鬼地方了?”

“对。”

“为了跟我置气,作践自己也作践孩子?”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光鲜亮丽的打扮,和我身上因为搬家而沾满灰尘的旧衣服,形成鲜明对比。

“妈,您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您‘慈善之星’的时候,多有面子啊。”我看着她,“那我呢?”

“你怎么了?”

“我带着童童去做评估的时候,医生问我,孩子的父亲呢?我说离婚了。医生又问,那孩子的外婆呢?能帮忙搭把手吗?”

我妈的脸色变了。

“我怎么说?我说我妈有120万,但她觉得救外孙不如捐款买名声来得划算?”

“那是我的钱!”她拔高了声音,“我辛辛苦苦攒的,你爸留给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对。”我点点头,平静地看着她,“所以我的时间和精力,也是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你什么意思?”

“以后别指望我照顾您。您不是还有老年大学那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吗?”

“林微!”

“别叫这么大声。”我纠正她,“邻居会以为您在虐待您可怜的、带着病孩子还要被您逼着断绝关系的女儿。”

她气得嘴唇发抖。

“还有。”我把最后一个箱子搬下来,“您不是还有二十万的存款吗?爸爸还在的时候您亲口跟我说的。”

她脸色瞬间煞白。

“你怎么知道的?”

“您忘了?上次您说漏嘴,还让我别告诉我爸。”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笑了,“120万捐了,还藏着20万呢。”

“那是我的养老钱!救命钱!”

“哦。”我点点头,“那童童的80万,不是救命钱吗?”

她哑口无言。

“妈,我不是不让您追求您的精神满足。”我说,“但您追求精神满足,为什么要用我儿子的命做代价?”

“那不是你的钱!”

“对,不是我的。”我转过身,抱着童童往楼道里走,“所以您的养老,也不是我的事。”

我上了楼,把门反锁。

我妈在楼下站了很久,最后还是走了。

没过多久,小姨的电话就追来了。

“微微,你妈给我打电话了,哭着说你搬走了,连地址都不肯告诉她。”

“嗯。”

“你这样做,是不是太绝情了?她毕竟是你妈。”

“小姨,我问您一件事。”

“你说。”

“如果我妈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她为什么不动用那20万存款?”

她停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她自己藏着20万私房钱,却连一分钱都不愿意拿出来给童童治病。”

“这……”

“捐了120万博美名,藏着20万当后路,然后指责我不孝。”我笑了,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气,“您觉得,这合理吗?”

小姨不说话了。

“我不是不孝。”我说,“我是真的寒了心。”

“可你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也不容易……”

“我知道。”我打断她,“但我带着一个自闭症孩子,我比她更不容易。”

“微微……”

“小姨,我前夫因为孩子跑了,我妈因为钱不要我们了。”我说,“我现在只想靠自己,给童童挣出一条活路。”

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你妈以后怎么办?”

“她有退休金,有20万存款,还有您和各位亲戚帮衬。”我说,“饿不死的。”

“可是……”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我看着窗外那个杂草丛生的小院子,“但我也有我的人生,我儿子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我挂了电话。

新租的房子很小,墙皮都有些脱落。

但阳光能照进屋里,童童可以在小院子里玩沙子。

我站在小院里,看着远处高楼林立。

那些光鲜的窗户里,有多少个像我一样,被至亲逼到绝境,只能独自挣扎的女人?

我突然想起我妈的话:“你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那是我的钱。”

我笑了。

对。

但我的命,我儿子的命,是我们自己的。

第三章

3.

我用最后的五千块钱,买了一台二手电脑和一些烘焙工具。

我大学学的是营养学,也考了烘焙师证。我开始研究制作适合儿童,尤其是特殊需求儿童的无添加、低敏的健康零食。

白天,我带着童童做干预训练,一遍遍教他发音,教他认知。晚上,等他睡了,我就开始在小小的厨房里做实验。

失败,重来,再失败,再重来。

两个月后,我终于做出了几款满意的产品。我注册了一个网店,叫“童童的小厨房”。

生意比想象中更难。

第一个月,只卖出去了三单。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转机来了。

一个买家,也是一位自闭症孩子的妈妈,在收到我的零食后,在她的社交平台分享了我的店铺。她说,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有商家会如此细致地标注每一种成分,甚至考虑到孩子的咀嚼能力和吞咽风险。

她的帖子火了。

一夜之间,我的店铺涌进来了上百个订单。

很多都是像我一样的特殊需求儿童的家长。她们在订单备注里,叫我“童童妈妈”,跟我分享她们的育儿经验,给我加油打气。

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就在我的小生意刚刚有起色的时候,我妈和小姨找来了。

“林微,你住这种地方?还天天在厨房里搞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

我妈看着我新买的烤箱和一堆瓶瓶罐罐,脸上满是嫌恶。

“对。”

“一股子油腻味,还带着个傻孩子,谁敢要你?”

“妈,我没打算再嫁人。”我给她俩倒了杯水,“我只想挣钱给童童治病。”

“就靠你卖这些破饼干?”她嗤笑一声。

小姨咳了一声:“微微,你妈这次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她捐钱的事,确实考虑不周……”

“没什么好谈的。”

“你妈把钱捐了,是冲动了点。”小姨说,“但她也是被老年大学的人捧得高了,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就可以不管亲外孙的死活吗?”我看着她们,“120万,不是120块。”

“那是你妈的钱……”

“对,是她的钱。”我点点头,“所以我没权利过问。那我挣的钱,她也没权利指手画脚。”

“那你为什么要断绝关系?”我妈的声音尖利起来。

“因为她没资格要求我养老。”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林微,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为什么不能?”我看着她,“钱是她的,养老是我的,这公平吗?”

“我是你妈!”

“所以呢?”我笑了,“当妈的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毁掉女儿和外孙的人生吗?”

“你……”

“妈,我问您一件事。”

她警惕地看着我。

“如果我现在挣了120万,不给童童治病,也不给您养老,全捐了去换个‘创业女性’的奖状,您会怎么想?”

她哑口无言。

“您会骂我不孝,骂我疯了,对吧?”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我站起来,“您可以捐120万不救我儿子,我不能捐120万不养您?”

“我是你妈!”

“对,您是我妈。”我说,“但您没尽到一个外婆的责任,甚至没尽到一个人的基本良知。”

第四章

4

“我们哪里没尽责了?”我妈嘶吼道。

“妈,童童今年四岁。”我看着她,“您抱过他几次?您给他买过一件衣服,一个玩具吗?您只会在外人面前说,我女儿命苦,生了个傻子拖累她一辈子。”

她不说话了。

“我之前相亲,男方一听我有个特殊的孩子,饭都没吃完就走了。您是怎么跟我说的?您说‘我就说吧,这孩子就是个累赘,赶紧送去福利院算了’。”

“那是他没眼光……”

“不是他没眼光。”我打断她,“是连您这个亲外婆都嫌弃他,我怎么能指望一个外人去爱他?”

小姨长长地叹了口气。

“微微,你妈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我说,“她只是自私。她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为了她自己。”

“你什么选择?”

“不养老,不往来,靠自己,救儿子。”

“林微!”我妈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要逼死我!”

“不是逼死您。”我很平静,“是您先放弃了我们。”

“我们怎么放弃你了?”

“您用我爸的命换来的钱,去买一张没用的纸,却对我儿子的命见死不救。”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地扎在她心上。

她说不出话了。

“妈,我不反对您追求您的虚荣。”我说,“但您捐了120万,还藏着20万不肯拿出来,您不是一时糊涂,您是蓄谋已久。”

“那是我的救命钱……”

“那童童的命呢?”

她彻底哑火了。

小姨站起身:“微微,你们母女俩冷静一下,我……我先回去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我妈。

“林微,你真要这么绝情?”

“对。”

“你就不怕以后老了,没人管你?”

“不怕。”我说,“我会给童童存够一辈子的信托基金,就算我死了,他也能活下去。至于我,我会给自己买好保险和墓地。”

“那你妈我呢?”

“您有退休金,有存款,有房子,还有一群能给您带来荣誉感的朋友。”我说,“您不需要我。”

“可是……”

“妈,您做了选择,就要承担后果。”我看着她,“我也一样。”

她看着我,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恐惧。

“你恨我?”

“不恨。”我摇摇头,“只是失望。”

“失望什么?”

“失望您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更没有爱过童童。”我说,“在您心里,我们娘俩的价值,比不上一张廉价的荣誉证书。”

“我不是……”

“妈,您走吧。”我说,“以后不要再来了,我这里忙,没时间招待您。”

“林微……”

“我是说真的。”我看着她,“我不想再听您那些自私的道理,更不想让您的嫌弃,伤害到我的孩子。”

她走了,背影仓皇又孤寂。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房间很安静,只有烤箱还在嗡嗡作响。

我看着满屋子的面粉和工具,突然觉得很累。

但我没有后悔。

为了童童,我必须成为一个无坚不摧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