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老年才发现 八九十岁的老人还活着，所有退休金都在“养”保姆

上个月去陪奶奶复查，她住院三天，出院后直接请了个住家阿姨。我翻她手机微信账单，每月固定转8200元，备注写着“王姨工资”。她退休金流水是4960元。我问钱哪来的，她掏出存折——原来早把老房子租了，每月3200元也打进这张卡，再一并转出去。她说：“不请人，你爸天天请假，他老板都开始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不是所有老人都这样。隔壁张爷爷，78岁，腿脚还好，自己煮面、扫地、按时吃药。他每月领2380元，其中1800元交社区日托中心，剩下买菜坐车。他跟我说：“请人？不是不想，是请不起。保姆嫌我住老楼没电梯，来了两天就走。”

数据摆在这儿：全国企业退休人员平均拿3500出头，农村老人多数每月不到300元。而北京上海住家保姆行情是6500起步，干得好的上万。你算算，一个拿3500的人，怎么掏得出8000？除非卖房、啃老本、或者子女贴钱。但很多人不说，怕被说“不体谅孩子”。

有人拍短视频，镜头对着一位戴金链子的老太太，说她“月领1.2万，9000块全给保姆”，底下评论全是“现在养老这么贵？”——可那是退休前当过副局长的。就像你刷到清华博士送外卖，不能当成所有大学生的现状。

其实政策早动了。去年七月开始，失能等级评定后，政府每月直接打500到1500元到老人社保卡，能直接付保姆费。我妈帮婆婆在APP上申领，填了三次才成功，因为要拍照上传病历、还要子女人脸认证。很多老人连APP在哪都不知道，更别说操作。

我们家现在改了：每周六全家吃饭，饭桌上列“照护分工表”。我爸负责换灯泡和陪复诊，我妈管买药和记账，我教奶奶用视频通话，她学会了，现在天天跟老姐妹“云搓麻”。钱还是花，但不再是单向支出，而是有人盯着、有人商量、有人陪着。

老人不怕花钱，怕花了钱还像犯错。怕喊一声“水凉了”，保姆皱眉头；怕说句“饭太咸”，第二天菜就只剩青菜。

有些话老人从来不讲。比如上个月我看见奶奶把保姆没吃完的半盒酸奶悄悄倒进自己碗里，又用开水涮了涮空盒喝下去。她以为我没看见。

她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连酸奶都舍不得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