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看了一个老年庄户剧团的排练，很无语

昨天下午一点半，我把外孙子送到了县城社区里的补习班。看着孙子走上二楼，我正准备离开，忽然看见两位老人手里拿着乐器，便随口问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有活动吗？”

其中一位老人格外热情，笑着回应：“是啊，我们每天下午一点半都来这儿集合。”我一听便明白了，这应该是当地的庄户剧团，或是自发组建的文艺队伍。我顺势问道：“我能跟着上去看看吗？”两位老人爽快地答应：“欢迎欢迎，就在三楼，一起走！”

三楼的活动室十分宽敞，我坐下不过十来分钟，成员们便陆续到齐了。最后进来的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个头不高，身材微胖，走路有些不稳，一看便是这群人的领头人。他站在众人对面，开口便埋怨大家迟到，说今天是大年初八，年后第一次排练，要接着春节前的剧目继续练。

我默默数了数，一共十个人，四位男士，六位女士。都是六七十岁的老人。四位男士里，一位是演员，另外三位负责乐队——一人拉坠琴，两人拉二胡，刚才训话的老人，正是其中一位二胡手。

不多时，排练正式开始，演的是一出小吕剧。

先是一位年纪稍轻的男演员上场，手里拿着一根缠了绳子的竹竿当道具，开口便唱，嗓音清亮，听着很是不错。可刚唱几句，就有一位老人立刻喊停，上前现场指导，说他动作不够标准。我这才留意到，这位老人穿着一身讲究的唐装，动作示范专业利落，一看就有功底，约莫七十五六岁的年纪，像是专业剧团退休的老师。

男演员反复调整了三四次动作，才终于下场。紧接着上台的是一位女演员，手持一根木棍做道具，尽管嗓音有些沙哑，却唱得一板一眼，格外认真。可没演几句，也被喊了停。一位烫着波浪银发的老太太走上前细细指导，中途又有一位年轻些的女士过来补充指点，女演员也像男演员一样，反复练习了好几遍才下场。

看到这里我才理清，十位成员里，竟有两位是导演，三位乐手，真正登台的演员只有四位。

十个人，两位导演、三位乐手、四位演员，这样的阵容，能排出怎样的节目呢？

可即便如此，所有人都排练得无比认真。男演员再次上场，一句高亢的唱腔过后，跟着做起动作，还没等导演开口，拉坠琴的老人又停下乐器，开口指导：“大大大大乙大才，仓——”纠正他节拍不准，神情格外较真。

看到这儿，我心里竟有些不忍，觉得这样的排练太过磨人。这些大爷大妈凑在一起，满心认真地排一出戏，为的就是日后登台演出。可以眼下的阵容和水平，真到了台上，又能有多少观众愿意驻足？即便有人捧场，又能看得下去吗？

我想，若是单纯为了娱乐消遣，凑在一起开开心心打发时间，大可不必如此严苛地打磨一整出剧目。我也明白，若是没有完整的剧目，乐手们便没有演奏的由头。可我总觉得，若想玩得舒心、娱得尽兴，不如选几段经典选段清唱，或是跳跳舞、唱唱歌，简单又自在，即便登台演出，也能从容自若，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