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85岁，老年痴呆吃喝拉撒全在床上，姊妹五个轮流照顾

父亲85岁，老年痴呆吃喝拉撒全在床上，姊妹五个轮流照顾。姊妹五个，最大的六十五，最小的也过了五十。全都退休在家，各自有孙子外孙要带，还是凑在一起定了排班表。每人轮值两天，轮到谁，谁就搬到老父亲的房子里住，方便夜里照应。

父亲完全认不出人，见谁都咧着嘴笑，有时候突然就哭起来，嘴里嘟囔着零碎的词，都是些几十年前的人和事。身子骨软得像面条，胳膊腿抬不起来，翻身都得靠人帮忙。

轮值的人每天五点半起床，先帮父亲翻身，换干净的隔尿垫。用温热的湿毛巾擦脸擦手擦脖子，再抹上润肤霜，防止皮肤干裂。然后去厨房冲米糊，加一勺蛋白粉，搅得稠稠的，用勺子慢慢喂。

父亲吞咽慢，喂快了就呛咳，一碗米糊要喂上四十分钟。喂完了，再用棉签蘸水，润润他的嘴唇。上午的时间，用来帮父亲按摩四肢，从肩膀到手腕，从大腿到脚踝，一遍下来，照顾的人浑身是汗。

中午做软烂的蒸蛋羹，或者蔬菜泥，还是慢慢喂。下午搬个小马扎坐在床边，给父亲放收音机里的戏曲，是他年轻时候爱听的。父亲听到熟悉的调子，手指会轻轻动一动，眼神也亮一点。

最难熬的是夜里。父亲睡眠浅，一个多小时醒一次，醒了就哼哼唧唧。照顾的人不敢睡沉，耳朵贴着床边听动静。听到声音就起来，摸摸隔尿垫湿了没有，要不要喂水。

换隔尿垫得两个人配合。一个人托着父亲的上半身，一个人快速抽掉脏垫子，铺上干净的。有时候动作慢了，尿液沾到床单上，又得拆下来洗。冬天的夜里，水冷得刺骨，洗床单的手冻得通红。

姊妹五个里，老二有腰间盘突出，每次给父亲翻身都要扶着墙缓半天。老五家住得远，轮班那天，天不亮就坐公交，路上要倒两趟车。没人叫苦，小时候父亲拉扯五个孩子，苦日子比这难熬多了。

床头柜上摆着体温计、湿巾、棉签、水杯，都是常用的东西。墙上贴着排班表，谁当班谁就用红笔勾一下。日子一天天过，排班表撕了一张又一张。

天气好的时候，姊妹几个凑齐了，把父亲抬到轮椅上，推到院子里晒太阳。院子里的石榴树是父亲亲手栽的，现在枝繁叶茂，每年都结不少石榴。

父亲坐在轮椅上，晒着太阳，嘴角挂着笑。姊妹五个围着他，说着家长里短，像小时候那样，热热闹闹的。

偶尔有亲戚来看望，都说父亲气色好，照顾得周到。姊妹五个只是笑笑，照顾老人哪有什么诀窍，不过是多花点心思，多受点累。

只要父亲还在，这个家就还是完整的。姊妹五个都这么想，也这么做着，一天天，一月月，守着老父亲，守着家里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