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锡山的私人相册,从壮年到老年,看尽他的一生

发布时间:2026-02-12 17:43  浏览量:1

1960年5月,台北阳明山脚下。

七十七岁的阎锡山卧在床上,气若游丝,大限已到。

临走前,他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件身后事:坟头一定要冲着西边。

这遗嘱听着简单,其实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心里过不去的坎儿——隔着一道海峡,那边是老家山西。

哪怕只是一块地皮,山西对阎锡山而言,那可是他手里攥了三十八年的“独家生意”。

在那个军阀混战、大王旗换得比衣服还勤的民国乱世,他就像一颗铜豌豆,死死嵌在山西这块地盘上。

不管是袁世凯、段祺瑞,还是后来斗了半辈子的蒋介石,谁都没能把他彻底拔出来。

不少人说他这人“滑头”,会投机。

这话不假,但没说到点子上。

光靠滑头,在乱世里活不过第一集。

阎锡山能成“不倒翁”,全赖他脑子里那把从未停过的算盘。

他哪是在搞政治,分明是在做买卖。

这买卖得从1899年算起。

那年阎锡山十六岁。

他爹阎书堂是个精明的小地主兼买卖人,瞧着儿子念书念不出个状元郎,索性拍板:书别念了,跟我学做买卖去。

阎锡山就这样进了“裕盛”钱铺当学徒。

在那儿,他没学会别的,先把账本看透了,把人情世故练熟了,更悟出了一条商业铁律:手里得有现钱,欠债是要倒大霉的。

可偏偏世道比做生意还狠。

第二年,买卖赔了,欠了一屁股债。

为了躲那帮凶神恶煞的债主,父子俩没招了,只能狼狈地往太原跑。

这一路颠簸,让年轻的阎锡山心里烙下个死理儿:这年头,光有钱不顶用,手里得握着“把子”(枪杆子)才硬气。

为了不想再被债主撵得满世界躲,也为了挣个前程,他下了人生第一步险棋:不经商了,去当兵,考山西武备学堂。

这步棋,走对了。

1904年,凭着考卷上的漂亮分数,他拿到了清政府掏钱留学的名额,坐上了去日本的大船。

先去东京振武学校,后来又去弘前步兵第31联队“镀金”。

到了东洋,他碰上了孙中山。

那会儿孙中山正到处推销革命那套理论。

这玩意儿对热血方刚的留学生来说,太上头了。

阎锡山二话没说,填了同盟会的表,成了“铁血丈夫团”的一员。

这在他看来,也是一笔风投。

他在押宝,押大清这艘破船迟早沉底,押革命党这支原始股能上市翻红。

1911年10月10日,武昌那边枪响了。

信儿传回山西,这时候已经在清军里混成“标统”(团长)的阎锡山,立马在心里盘了一卦。

这是他人生的第二个岔路口。

摆在他跟前的就两条道:

一条是死忠清廷,镇压造反。

这路稳当,但没啥油水,大清眼看就要咽气,给它陪葬太亏。

另一条是跟着武昌那边喊一嗓子,原地起义。

这路险得很,脑袋容易搬家,可回报也是惊人的——只要成了,山西就是他的地盘。

阎锡山咬牙选了第二条。

他果断在太原发难,扯起山西军政府的大旗,自己坐上了头把交椅。

那年,他刚满二十八岁。

可难关才刚开始。

革命是成了,孙中山把大总统让给了袁世凯。

紧接着,老袁要收权,还想当皇帝。

这下,阎锡山面临着良心和利益的大考:是跟着孙中山搞二次革命,还是改换门庭认袁世凯当大哥?

按理说,他是同盟会的老资历,革命的大功臣,怎么也得反袁。

可阎锡山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孙中山远在南方,救不了急;袁世凯的大兵就在北边家门口,分分钟能踏平山西。

为了活命,为了保住山西这个“老巢”,阎锡山做了一个让不少革命党人戳脊梁骨的决定:投靠袁世凯。

他不光公开捧袁称帝,还因此换来个“一等侯”的帽子。

瞧瞧1912年那会儿的照片,他刚掌权不久。

照片里的阎锡山,一身戎装,手按佩剑,留着那时最流行的小胡子,眼神狂得很。

那会儿他觉着,只要抱紧袁世凯这条粗腿,山西就稳当了。

谁知道,袁世凯这棵大树枯得太快。

1916年,老袁在全国一片骂声里众叛亲离,两腿一蹬走了。

靠山塌了,阎锡山慌没?

慌是肯定的,但没乱阵脚。

他立马转舵,既然北洋还没散,那就换个庙门烧香。

这回他盯上了皖系的老大段祺瑞。

靠着一通政治手腕和表忠心,他硬是让段祺瑞点了头,把山西省长的印信交到了他手里。

至此,山西的兵权、政权全让他一人揽了。

阎锡山彻底从个革命党变成了割据一方的土皇帝。

往后这十年,民国乱成了锅粥,直系打皖系,奉系打直系,跟走马灯似的。

阎锡山呢?

他把大门一关,搞起了装修。

他弄了套“保境安民”的说法,说白了就是“坐山观虎斗”。

他在山西修铁轨、盖厂房、办学堂,硬是把山西弄成了一个针插不进的小朝廷。

到了1927年,风向又变了。

北伐军一路猛冲,吴佩孚垮了,枪口对准了张作霖。

一直缩着脖子看戏的阎锡山,鼻子比狗还灵,闻出了味儿不对。

看看手里已经攒出来的十七个师,他觉得下注的时候到了。

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通电拥护北伐,挂上国民革命军北方总司令的牌子,带着晋军就去打张作霖。

这回,他又押中了。

奉系军队被撵回了关外,阎锡山成了最大的赢家之一。

他的手不光伸出了山西,还把河北、察哈尔几块地盘揽入怀中,成了跟蒋介石、冯玉祥、李宗仁平起平坐的大佬。

1928年有过一张合影,阎、冯、蒋三人站一块儿。

照片上,三个人笑得那叫一个亲热,看着像亲兄弟。

可你要细看眼神,就会发现三个人肚子里都藏着刀,彼此间透着股生分劲儿。

蒋介石想削藩,想把军权收归中央;阎锡山想割据,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这矛盾,没法调和。

1930年,火药桶终于炸了——中原大战爆发。

阎锡山拉上冯玉祥,起兵反蒋。

这是阎锡山这辈子最大的一场豪赌。

双方砸进去的兵力过百万,打得昏天黑地。

这仗要是赢了,中国历史没准真得重写。

坏就坏在关键时候,在大连“看热闹”的张学良插了一脚。

少帅通电拥蒋,东北军大举入关。

本来僵持的棋局瞬间崩盘,阎冯联军屁股后面着火,全线溃败。

输了。

输得底裤都没了。

阎锡山只能通电下野,灰溜溜跑去大连避风头。

那段日子是他最霉的时候。

但他没死心,因为他算准了,蒋介石赢归赢,但这北方他也吃不下,山西缺了他阎锡山玩不转。

果不其然,才过了一年。

1931年,借着“九一八”那档子事儿,阎锡山悄摸潜回了山西。

蒋介石为了北方不乱,只能捏着鼻子认账,封他做了太原绥靖公署主任。

阎老西儿又坐回了他的太师椅。

只是这回,世道变了,日本人杀进来了。

1937年抗战全面开打,身为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顶在了火线上。

看这张1938年的照片,他还是那一身戎装,可嘴里嘟嘟囔囔,眉头拧成个疙瘩,像在琢磨啥难事。

他在愁啥?

愁怎么在他的“三个鸡蛋”上跳舞不踩碎了。

在他的账本里,日本人得防,人家想吞山西;蒋介石得防,中央军进来容易送神难;共产党也得防,八路军正发动老百姓呢。

为了保本,他弄出一套绕口令似的“存在哲学”。

嘴上喊着全面抗战,实际上玩的是“出工不出力”。

他甚至私底下跟日本人眉来眼去,跟蒋介石讨价还价,试图在夹缝里求个活路。

1944年,洋记者福尔曼去临汾采访他。

这时候的阎锡山,换了个造型。

脱了军装,穿上布衣布鞋,架着眼镜,看着像个村里的教书先生。

他对着记者大谈什么“物产证券”,大谈天下大事。

可在那副儒雅皮囊底下,那个精明市侩的掌柜心眼一点没变。

他还在算,还在等。

可惜,这回老天爷没再给他投机的空档。

1949年,解放军的炮火轰开了太原城。

阎锡山苦心经营了三十八年的独立王国,哗啦啦全塌了。

他跟着蒋介石逃到了台湾。

一上岛,实权就被撸了个干净,被打发到台北市菁山脚下养老。

那个曾经手握几十万兵马、在民国政坛呼风唤雨的“山西王”,成了一个没人搭理的写书老头。

1958年,有张他吃早饭的照片流传下来。

七十五岁的阎锡山,守着张破桌子,手里攥个馒头,眼前一碗稀粥。

照片里的他,脸颊深陷,神情落寞,哪还有半点当年那个枭雄的影子?

那会儿,他的日子就剩两件事:写书,想家。

他写了一堆书,想给自己这辈子辩个白,想把他那套“中的哲学”传下去。

可更多时候,他就坐在院坝里,呆呆地望着北边的天。

他想回河边村瞧瞧,想回太原吸溜一碗刀削面。

可他也明白,这辈子是回不去了。

1960年,阎锡山咽了气。

家里人照着他的意思,把他葬在阳明山,墓碑正对着山西那边。

回头看阎锡山这一辈子,你会发现,这人其实一直没变。

从十六岁在“裕盛”钱铺当伙计起,他就是个精明的掌柜。

他把山西当成自家铺面,把军队当成看家护院的保镖,把主义当成招揽生意的幌子。

他在几个大势力之间转圈圈,每一次下注,都是为了保住这家“店”别倒闭。

他赢了不少回,躲过了多少次破产。

可历史的大浪终究不是做买卖。

当时代的洪流滚滚压过来时,再精明的算盘,也挡不住大势所趋。

他保住了自己这一世的富贵,却终究弄丢了他最心疼的那个“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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